在身下彙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林遠蹲下來，檢查了兩個人的傷。男人的左臂還有救，毒素還沒有擴散到肩膀，隻要截肢就能保命。
女人的後背需要馬上縫合止血，不然撐不到直升機來。他轉身走到船艙門口，探出頭，朝快艇上喊了一聲：“葉璿，上來！帶止血粉和縫合針！莊岩、魯健，上來幫忙！”
葉璿從快艇上爬上來，背著醫藥箱，走到受傷最嚴重的女人身邊，蹲下來開始處理傷口。莊岩和魯健也爬了上來，將船艙裡的傷員一個一個地抬到甲板上，用保暖毯裹住他們的身體，防止失溫。
三個重傷員中，有一個已經意識不清了，嘴唇發紫，瞳孔渙散，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葉璿在處理完女人的傷口後，又快速地給他注射了一針強心劑，將氧氣麵罩扣在他臉上。
“隊長，這個人情況很不好。”葉璿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外傷，是內出血，可能傷到了內臟，需要馬上做手術，不然撐不過一個小時。”
林遠從腰間抽出通訊器。
“周團，找到偵查隊了。五人全部獲救，三人重傷，兩人輕傷。其中一人內臟出血，需要馬上手術，直升機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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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已經起飛，預計十二分鐘後到達。”周烈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你們先穩定傷員傷勢，做好接應準備。”
林遠關掉通訊器，轉身看向葉璿。她已經打開了醫藥箱，將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出來——止血粉、縫合針、手術鉗、消毒紗布、強心劑，還有幾樣林遠叫不出名字的醫療器具，在甲板上鋪開了一片。她的動作很快，但很穩，沒有一絲慌亂，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莊岩，把傷員翻過來，側臥位，不要壓到受傷的後背。魯健，幫我按住他的肩膀，別讓他動。”葉璿戴上手套，將一支強心劑從安瓿瓶裡吸進針管，針尖朝上，推掉氣泡。
莊岩和魯健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內臟出血的傷員翻過來，讓他側躺在擔架上。傷員的臉色已經白得透明，嘴唇發紫，眼窩深陷，呼吸極其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他的腹部鼓脹，按壓時有明顯的波動感，腹腔裡已經積了大量的血液。
葉璿將強心劑注射進傷員的手臂靜脈，針頭拔出來的瞬間，用棉球按住針眼，按了幾秒，確認沒有出血才鬆開。傷員的呼吸在注射後強了一些，但仍然很微弱，像一盞風中的燭火，隨時會滅。
“內出血太嚴重了，強心劑隻能暫時維持他的心跳，止不住血。”葉璿的眉頭緊皺，“我需要在他腹腔裡找到出血點，用止血鉗夾住，不然撐不到直升機來。”
林遠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你能做到嗎？”
葉璿沉默了片刻。“在營地裡做過，但那是在手術台上，有無影燈、有助手、有全套的設備。在這裡……我試試。”
“試試不夠。”林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你要做到。”
葉璿深吸一口氣，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把手術刀，在傷員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刀刃切開皮膚，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腹部往下流，浸透了擔架。她用紗布將血液吸乾，露出腹腔內部的情況。手電筒的光柱照進去，能清楚地看到肝臟左葉有一道深深的裂口，血液正從裂口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像一道細小的紅色噴泉。
“肝臟破裂。”葉璿的聲音很平靜，但額頭上的汗珠出賣了她的緊張，“我需要按住出血點，用縫合線結紮血管。但肝臟的質地太脆了，縫合的時候很容易造成二次撕裂。”
她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把長柄止血鉗，探入腹腔，精準地夾住了出血點的血管。血液的流速明顯慢了下來，但仍然沒有完全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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