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是！”
萬幸的是，哨點所在是快艇並未損壞，戰士們順利登船，並在林遠的掩護下往營地返回。
在這樣大雨滂潑的天氣裡，如果換做其他人，興許連方向都無從辨別，可林遠就不同了，在超強的源力感知下，他能清晰地辨別方向。
渾濁的海水在快艇兩側翻湧，被螺旋槳攪起的浪花混著泥沙和碎屑，打在玄龜的背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快艇在暴雨中艱難前行，船身劇烈搖晃，螺旋槳時不時露出水麵，發出刺耳的空轉聲。
林遠眯著眼，雨水打在臉上睜不開，全靠源力感知來辨別方向。
西側哨點的人不多，一艘快艇剛好裝下。
暴雨中，海水的顏色很黃。
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過來，快艇在浪尖上跳起來又砸下去，船艙裡的士兵們緊緊抓住扶手，臉色發白，但沒有一個人出聲。林遠從腰間抽出通訊器看了一眼，屏幕上一格信號都沒有。
快艇在暴雨中又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營地的輪廓。
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掃來掃去，好幾次掃過快艇的位置，但雨太大了，能見度太低了，光柱照到快艇上隻剩一團模糊的光暈。
周烈站在碼頭二樓的平台上，看到快艇靠岸，他快步迎上去。
西側哨點的士兵們從快艇上跳下來，有的腿軟站不穩，被旁邊的戰友扶住。
周烈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數了兩遍，確認所有人都在，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
“辛苦了林遠！”
“周團，我這就去北側哨點！”
周烈沉默了片刻，“你還能撐住嗎？”
“能，周團，北側哨點撤回來之後，所有哨點的人都齊了。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海平麵還在漲，讓所有人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周烈點了點頭，“千萬保重！”
林遠跳上玄龜背，朝北側海域的方向遊去。
北側哨點建在營地以北大約二十公裡的一處礁石崖壁上。
崖壁高出海麵將近二十米，是這片海域最高的天然屏障，正常情況下足以堅守十天半個月。
然而，暴雨下個不停，海平麵陡漲，崖壁底部的礁石平台已經被淹沒了，海水正在往崖壁半腰的位置漲。
哨點的碉堡建在崖壁頂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很結實，但地勢低，雨水從射擊孔灌進去，在裡麵彙成一條小河。
林遠趴在玄龜背上，目光盯著前方的海麵。
暴雨中的北側海域比南側和西側更加凶險，暗礁密布，水流湍急，海水渾濁得發黑，能見度不到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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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的藤蔓在水下掃來掃去，好幾次碰到礁石，又縮回去。
玄龜在一處暗礁帶停下來。
林遠從龜背上滑入水中，踩著齊腰深的海水，一步一步地往崖壁的方向走。
海水很冷，冷到骨頭裡。
崖壁底部的礁石平台已經完全被淹沒了，原本通往崖頂的石階也隻剩下最後幾級還露在水麵上，海水還在往上漲，再過幾個小時，這幾級石階也會被淹沒。
林遠踩著石階往上爬，腳下打滑，差點摔倒。
雨水打在臉上睜不開眼，他眯著眼，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崖壁很陡，石階很窄，有些地方隻容一人通過，兩側就是懸崖，掉下去就是十幾米高的落差，下麵是渾濁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
北側哨點的碉堡比西側的大一些，能裝十個人，但暴雨太大了，雨水從射擊孔灌進去，碉堡底層已經積了齊膝深的水，哨兵們退到了二層。
六個人擠在二層最裡麵的角落裡，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看到林遠從碉堡門口爬上來，愣了一下才認出是誰。
林遠再度將命令重複了一遍，“三團三連四班，由於電磁乾擾，無線電信號斷絕，我奉周烈團長命令，接你們回營。全體都有，登船，回營！”
六個士兵從角落裡站起來，立正回禮。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年紀大些的士兵猶豫了一下，“林隊長，哨點的裝備怎麼辦？”
“不要了，人回去就行。”
“是！”
無論軍銜還是實力，林遠都遠超諸人，眾人自然要俯首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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