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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須彌山上，接引和準提收到法旨的時候，兩人同時從蒲團上起來。
“師兄，機會來了！”
準提的聲音裡壓抑不住的興奮：“道祖要出手了！我們隻要跟在道祖身後，就能把失去的香火全都奪回來，還能趁亂在東土重新布局！”
接引卻沒有準提那麼樂觀，他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那道金色的法旨，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鴻鈞是什麼人？
是天道的化身，是道魔之爭的最終贏家，是獨自掌控洪荒四十萬年的至高存在。
這樣的存在，什麼時候需要拉上六聖一起商議事情了？
除非，他要麵對的東西，連他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師弟，先別高興得太早。”
接引沉聲道：“道祖召我們入紫霄宮，未必是要給我們好處，更大的可能是，他要拿我們當刀。”
準提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也沉默下來。
他想起了林峰之前說過的話，想起了那根矗立在東海之濱的金色天柱，想起了那三億個還在沉睡的人族嬰兒。
這些力量加在一起，即便是他們兩位聖人聯手，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如果鴻鈞讓他們打頭陣，他們還真的沒有拒絕的資格。
“那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準提問道。
接引苦笑了一聲：“能不去嗎？你我二人如今的處境，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碧遊宮外，通天教主看著手中的法旨，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他把誅仙劍陣圖往腰間一別，身後的多寶道人想要跟上，卻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教主，帶上弟子吧！”
“不必。”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目光清明，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灑脫：“師傅這一次召集我們，無非是想讓我們六個給他當打手，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頭看向東海的方向，看著那根衝天的人道天柱。
喃語道：“林峰這小子，比本座有種。”
紫霄宮前，混沌氣流翻湧不休。
六位聖人的虛影幾乎同時出現在紫霄宮門外，三清各懷心事，西方二聖麵色凝重，女媧氣憤不已。
畢竟，人族獨立出去，不尊女媧，對於她的傷害是最大的。
紫霄宮門打開，六聖魚貫而入。
大殿正中央，鴻鈞端坐在蒲團之上。
身後造化玉碟懸浮在半空，五道裂紋已被天道之力彌合。
“坐。”
鴻鈞抬手，六個蒲團出現在大殿兩側。
六聖依序落座，沒有人先開口。
直到鴻鈞主動開口：“東海之濱，有人立了一根柱子。”
“一根人道天柱。”
還是沒人接話，顯然都是覺得這個時候說話，會被鴻鈞委以重任。
“三十三重天的天基，被人族三億個未出生的嬰兒托住了。”
鴻鈞也不在乎，而是繼續說道：“三十六根天柱一旦全部建成，人道就徹底有了和天道分庭抗禮的根基，到那個時候，你們六位的聖人道果，有多少是依托人族氣運而立的？人族若不再供奉聖人，你們的道果還能維持多久？”
這句話，終於讓六聖同時變了臉色。
聖人的道果，並非憑空而來。
老子的道果依托於人教，元始的道果依托於闡教，通天的道果依托於截教，女媧的道果有一部分源自造人的功德，接引和準提的道果更是離不開東土的香火願力。
如果人族真的徹底封死了對聖人的供奉，那道果的根基就會被削弱。
也許短時間內不會跌落聖位，但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
“道祖的意思是……”
準提小心翼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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