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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突然出現的電話聲打破了三人的對話。
幾人循聲看去。
“叮鈴鈴、鈴鈴……”
鈴聲急促又短暫，金色的機身在潔淨到反光的大理石桌麵上不住地顫抖。
顏書被那聲音震得耳膜突突直跳，連帶著心臟也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複揉捏。
不約而同地，她和朝暮皆朝祝承看去。
男人短暫地和她對視了片刻，緊蹙的眉頭上挑。
猶豫了片刻，他單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了上去。
“恩人，我和你說，談戀愛啊不能光看臉。”
朝暮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顏書身邊，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
“有些人啊，看起來油頭粉麵的，其實背地裡心狠手辣、黑白通吃，還私生活也很混亂。”
朝暮抬起一隻手，聲音微小。
“看見這耍帥的動作沒？是從骨子裡帶著的，引誘女人的把戲，單看這熟練的動作，嘖嘖嘖。”
咂舌的聲音似乎為了特地讓男人聽到，並沒有縮小聲音。
果然，應該背對著兩人接電話的男人像是看破了這背後的調侃。
他伸手觸碰電話的動作一頓，而後刷的一下轉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說風涼話的朝暮身上。
剛剛還一副“我為你感到不齒”的朝暮馬上噤聲，脖子飛快地扭到了一旁，不肯與祝承對視。
男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他伸手，兩根手指夾起電話將聽筒放在耳邊，卻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姿態。
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越來越陰沉。
不知什麼時候，男人勾著電話的手變成了五指緊握，似乎動作太過用力，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白皙的臉也慢慢蒸騰出一抹薄紅，視線掃過顏書的瞬間，緊皺的眉頭似乎被撫平了。
隔了半晌，他側過身去，微弱低沉的男音這才從不遠處傳來。
說話聲音輕微，一點關鍵線索也捕捉不到，這讓顏書有些心煩。
隱隱地，她察覺到這通電話或許跟她有關，右眼眼皮止不住地跳。
忽然，身邊的男人更湊近了她一點。
“恩人，你說能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電話還打到這兒了？他的老巢被端了？”
顏書身形下意識想遠離，這樣的社交距離剛好踩在她的底線上，雖說不至於發火，可卻有點介意。
卻在捕捉到老巢這兩個字時身體生生頓住。
順著他的話，顏書問了下去。
“老巢？祝先生是做什麼的？”
顏書同樣壓低聲音，餘光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確保他的注意力不在兩人身上。
“祝先生？恩人，你和那個家夥不熟嗎？所以昨天晚上……”
朝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才剛低下頭準備認真傾聽的顏書隻覺得一道暗芒射向身邊。
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抬頭的一刻視線正和祝承得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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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對視猝不及防，男人眸子裡的冷漠殺意還未褪儘，似乎呼吸也停滯了片刻。
但轉眼間，看向她的目光又隻剩下了無限的溫柔和笑意。
甚至還揮揮手朝她打了個招呼。
顏書愣怔片刻，抬了下下巴示意，下一刻，男人的笑意溫柔了幾分。
仿佛那一閃而逝的陰暗不曾出現。
但也隻是短短片刻，他又轉過身，專心地和對方交談。
“呼……嚇我一跳，上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眼神的時候……”
朝暮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語氣也輕了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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