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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
這一夜陳凡是在皇陵中度過的，與其說是度過一夜，倒不如說他一夜未眠。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重啟，但很可惜沒有絲毫進展，依舊在原地踏步。
黑翼蛟龍重新化為本體，巨大的龍翼展開，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裡是皇陵的最中心，我們去偏殿看一眼。
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這裡對序列能力的壓製極其嚴重，他的探測序列幾乎完全失效，隻能依靠最原始的感官來感知周圍的環境。
皇陵的規模遠超他的想象——僅僅是他們所在的這一片區域，就有數十條岔道和數不清的偏殿耳室。
黑翼蛟龍已經恢複到戰鬥體型，龍翼半展。
“主人，偏殿在哪個方向？”
陳凡閉目回憶了一下昨晚粗略探查時的印象。
主墓室在中心，四周環繞著配殿和偏殿，分別用於放置陪葬品、祭祀器具以及……鎮壓某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這邊。”陳凡指向西北方向的一條甬道。
陳凡看向一旁有些幽暗的洞口，用手指了指。
洞口很長，他和黑翼蛟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儘頭。
儘頭處是一扇石門，門上沒有任何紋飾，隻在正中央刻著一個巨大的“封”字。
“主人，這門上的氣息……”黑翼蛟龍的鼻翼翕動了幾下，聲音有些發緊，“裡麵關著的東西，很強。”
陳凡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將手貼在石門上，感知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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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就像一座空蕩蕩的屋子。
但他不相信黑翼蛟龍會判斷錯誤。
“退後。”
黑翼蛟龍立刻後退數步，龍翼收攏，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陳凡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在石門上。
轟——
石門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灰塵。
偏殿內部比陳凡想象的要大得多。
穹頂上懸掛著數百盞青銅長明燈，燈油早已燃儘，隻剩下漆黑的燈盞在陰風中微微搖晃。
殿內空蕩蕩的，沒有棺槨，沒有陪葬品。
在正中央有一根陰暗的石柱。
石柱上纏繞著手臂粗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
陳凡瞳孔一縮。
鐵鏈的另一端，嵌入了一個“人”的身體。
那不能完全算是一個人。身材瘦骨嶙峋，四肢被鐵鏈貫穿，牢牢鎖在石柱上。
最令陳凡警覺的是——這東西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生命跡象，它就像一塊石頭靜靜地被鎖在那裡，仿佛已經死去了無數歲月。
“這是……”陳凡緩步靠近，目光落在那些鐵鏈上。
鐵鏈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這些符文完好如初，就像每天都會有人定期維護。
皇陵早已荒廢多年，誰在維護這些鐵鏈？
這個念頭剛浮上腦海，陳凡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偏殿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周圍出現白霧。
“主人！”黑翼蛟龍的聲音驟然拔高，“它的眼睛！”
陳凡猛地抬頭。
石柱上那東西的頭顱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
長發分開，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整張臉格外滲人。
片刻。
那瘦骨嶙峋的乾屍，皮膚開始蠕動，先是眼睛的位置裂開兩道口子，然後是鼻子、嘴巴……那張臉在不斷調整，像是在模仿某種它曾經見過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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