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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劇烈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快，畫布上原本凝固的油彩開始像沸騰的血液一樣翻湧。
陳凡下意識地將油畫從天穹珠中取出，想要壓製住它的異動，但畫框入手的一瞬間，冰涼的觸感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陳凡暗叫一聲不好。
他拚儘全力調動皇帝序列的壓製之力，想要將油畫的氣息重新封鎖，但油畫的力量太強大了，他的壓製在那股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足足過了十幾秒，異常才緩緩消散，油畫重新落回陳凡手中，畫布恢複了平靜，但上麵多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一枚血色的眼睛，正對著他緩緩閉合。
“被鎖定了。”陳凡心中一沉，抬頭望向遠處的魔獸山脈。
密林深處，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在飛速向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主人！”黑翼蛟龍低吼一聲，巨大的身軀擋在陳凡身前，“剛才那道光——”
“暴露位置了。”陳凡快速將油畫收回天穹珠，翻身躍上龍背，“監察之眼的人馬上就到。走，向北！”
黑翼蛟龍展開雙翼，帶起一股狂風衝天而起。
但飛到一半，它的身形猛然一頓，像是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
“空間禁錮陣。”陳凡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們早就布好了。”
話音未落，四麵的樹林中同時響起破空聲。
十幾道身穿黑色製服的身影散開，將陳凡和黑翼蛟龍包圍在河岸邊。
與之前在密林中遇到的那支巡邏隊不同，這批人的製式裝備明顯更高一級——每人胸前除了銀色眼睛徽記之外，還多了一道金色的橫杠。
特別行動組。
“別費力氣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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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圈緩緩讓開一條通道，一個身穿墨綠色軍大衣的中年男人邁步走出。
他的年紀大約在四十歲上下，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左手，準確地說，那不是人的手，五指指尖閃爍著幽綠色的寒光，手掌極為怪異，像是某種妖獸的手掌，嫁接到他的手上。
他身後跟著那個之前遇到的寸頭男，此刻正滿臉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墨綠大衣男站定，仰頭打量著騎在龍背上的陳凡：“陳淮誌的兒子，六年前在東部戰區覺醒皇帝序列，序列能力為亡靈召喚，上限不明。我沒說錯吧？”
陳凡沒有回答，目光在包圍圈上來回掃了一遍。十八個人，四個A級上位的序列波動，其餘都在B級中位以上。
而麵前這個墨綠大衣男身上的氣息最為深沉，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黑潭，初步判斷至少是S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必安，監察之眼特別行動組組長，代號‘毒手’。”墨綠大衣男舉起那隻獸爪，五指微微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咯咯的脆響，“組織對你很感興趣，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如果我不走呢？”陳凡不動聲色地將一隻手按在黑翼蛟龍的鱗甲上。
隻要對方稍微有所動作，他便能瞬間出手。
“不交？”謝必安笑了一聲，“那就跟你當父親一樣去死吧！”
陳凡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謝必安向前邁了一步，那隻獸爪上幽綠色的光芒陡然暴漲，“你父親陳淮誌，當年就是我們清理的。”
話沒說完，陳凡動了。
聲音冷漠無比，聽不出絲毫情緒。
“圍殺。”
河岸兩側的地麵同時炸開，不是一處兩處，而是一整圈。
無數道裂縫如同蛛網般在包圍圈腳下蔓延，在他影子中數萬亡靈一擁而上，將十八人的包圍圈從外側反向合圍。
謝必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是沒見過召喚係的序列者，但那些人的召喚量最多也就是幾十上百。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召喚上千亡靈的速度和規模，已經達到了他前所未見的地步。
“結防禦陣型！”謝必安的反應極快，獸爪猛地向地上一拍。
一股威壓瞬間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十八名特別行動組成員迅速收縮陣型，各自釋放出自己的序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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