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明白了一切,自己可能早就死了,現在隻是一具空殼罷了,或者說在別人痛苦的輪迴中不斷的循環著……
不過是不得好死罷了!
現在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激怒張方,令他讓自己這個叛徒以極刑死去……無論是車裂,淩遲,大辟,梟首……
一切不過是不得好死罷了,就讓他李進用這個不得好死的叛徒身份,震懾著後來有異心想當叛徒的人,為張方儘這最後一次力,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
要來了嗎?他李進果然是個慫包,軟蛋,雖然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小腿筋還是止不住的打轉……
「李公!李公!王老爺讓我來救你了!」
一個黑影用鑿子打開房門,可以壓低聲音叫著李進,
既是提醒,也是尋找在黑暗中的李進。
不是主公?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呢?李進不由得鬆了口氣,轉筋的小腿肚子瞬間就不疼了……
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大問題……李進認為這個問題不管是放到張方身邊的張德彪還是左大全,劉多多身上他們一定會遲疑,
但他李佳績雖然恐懼,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咳咳……我……我在這兒!」一陣沙啞的聲音從柴房的柱子角兒傳來。
那人看到李進被捆在一個柱子上,位置大概在他身高的五分之一,雙手反剪,腳腕不僅也綁著繩子,還連著一大塊鐵,這個彆扭的姿勢讓他的身體保持在既站不直也坐不下,還要全力挺著後背的難受身位。
腳上連著的鐵塊,讓他的雙腿也微微弓起,配合著上半身既放不平,也挺不直,很難想像這個人在這間沒有窗戶完全黑暗的屋子裡是怎麼用這個難受的姿勢待夠這六七個小時的……
黑影趁著柴房牆壁透出來的點點月光,找到了被拴在柴房角落的李進。
從後腰拔出匕首就開始割他腳上的繩子,一隻滾燙的手摸上了他的胳膊。
透過他冰涼的胳膊讓黑影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是……是哪個王老爺派你來的?」黑影抬頭看著他臉上雜亂的淚水劃出的的白斑,說到:「王忱王老爺啊!」
「你胡說!」李進瞪大了爆著血絲的雙眼,死死的捏著他的胳膊:「告訴我……到底是誰?」
「你先跟我走!出去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至少要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不然你就殺了我吧,萬一你是來試探我的!我不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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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胳膊僵了一下,很快又繼續用刀割著了繩索。「你不知道嗎?咱們的人買通了水門邊的劉營主……是他放咱們兄弟進來的!」
「還有別人!」
「是啊,他們現在去刺殺那個什麼張神仙了……裝神弄鬼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
李進的臉上滿是驚恐,他自然和王老爺是沒有什麼秘密的,隻不過是接受了他送的幾頭豬罷了。
現在他又一次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不過這一次結局由他自己選擇。
「王忱在哪?」李進咽了口唾沫,儘量用輕柔的語氣說道:「王家主在哪?」
外麵沒有李進想像中的兵荒馬亂,黑影帶著李靜繞過了各個守夜甲長,順手滅了一團不大不小的篝火,帶他直鋪營帳外的兩匹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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