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洋洋得意。
正如寧塵所言,那可是兩千石大員啊。
要知道,想要當上兩千石的大員,有多難嘛?
從舉孝廉開始,再到當郎官,再到外放歷練,再到有功升遷。
即便是平步青雲,一路有貴人相助,沒有個一、二十年,也很難做到郡守的位置。
如果不是黃巾暴動,導致大漢官位大規模空缺,就憑他呂布的人脈,能乾到兩千石大員?
恁娘的!
這種事情,即便是蓋上十八層被子,都夢不到啊。
可特麼,他偏偏發生了。
隻要呂布答應,簡直是觸手可得。
呂布焉能不心動?
他都快激動死了!
下方宋憲當即橫出一步:「兩千石大員啊,那還想什麼呢?肯定答應啊!」
一旁魏續也跟著道:「我做夢都不敢相信會是兩千石大員,丁原並州刺史,也才六百石。」
單從俸祿上說,的確如此。
刺史的俸祿很少,隻有可憐的六百石,甚至還不如一個大縣縣令。
它原本隻是一個監察的官職,但漢末扭曲的意識形態,已經讓它發展成一個掌握實權的官職,這便是後來州牧的雛形。
是以!
刺史雖然俸祿比較低,但想要當的人還不少。
甚至,能夠當得上一州刺史的人,更是風毛菱角。
畢竟大漢隻有十三個州,滿打滿算,也就隻有十三個刺史。
盯這塊肥肉的人,不知有多少。
魏續不懂其中的道行,因此才能說出這種外行話來。
不過……
單從俸祿上來說。
他是對的,丁原俸祿遠低於兩千石。
又有張遼橫出一步,皺著眉頭:「將軍,此事雖然聽著不錯,但末將總信不過那條鬮狗,萬一此事不成呢?」
「沒錯!」
緊跟著,高順也閃出身來,朗聲道:「鬮宦的勢力雖然滔天,但跟閹宦沾邊的人、事,全都為天下所不恥,將軍執意如此,恐成天下笑柄!」
對麵曹性不樂意了:「笑柄怎麼了,咱們被別人恥笑的次數還少嘛?當年在並州時,多少人恥笑咱們,咱們不照樣挺過來了?」
「沒錯!」
宋憲急忙附和道:「嘴在別人身上長著,他們愛笑就笑,跟咱們有甚關係,我隻知道兩千石的郡守,乃是天賜良機。」
「可不是嘛!」
魏續也跟著心動了:「咱們兄弟一起出來拚命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嘛?」
「這可倒好!」
魏續惡狠狠地警了眼高順:「擺在明麵上的機會都不珍惜,難道非要一刀一槍打出來的,才是真的光宗耀祖?」
高順氣呼呼地懟了回去:「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魏續等人立刻吵起來:「那你什麼意思?說呀!」
好傢夥。
一瞬間便吵起來了。
寧塵聽的腦子都快炸了,這尼瑪哪兒跟哪兒啊。
【真尼瑪服了,屁大點事都能吵起來。】
【這不就是一個去不去雒陽,當不當兩千石的事嘛,有那麼難?】
【隻要想清楚後果,然後自己決定,不就行了?】
【答應左豐,肯定會打上鬮宦的標籤,以後在士林難免為人不恥,這是必然的。】
【可尼瑪!你不答應鬮宦,就能被士林中人瞧得上眼了?這不是扯淡嘛!】
對啊!
呂布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自己從來都不被士林重視,還被丁原當打手使。
即便答應閹宦,依舊不被重視,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要不然,就答應左豐?
正當呂布快要做出決定時。
寧塵的心聲再次響起。
【唯一可惜的是盧植,這可是個牛人啊,還特麼對呂布不錯。】
【如果呂布答應了左豐,一定會讓盧植失望,那他唯一打通士林的通道,就徹底堵了。】
【不過,即便拒絕了左豐,盧植也未必會幫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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