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在周日由虹色白回收完畢。
她發來消息說工地廢墟裡的結界碎片已自行消散,那顆從母體胸腔裡取出的暗紅色核心,按影森凜說的“先留著”暫時封存。
影森凜回了句“收到”,便放下手機,繼續翻手裡的數學課本。
同一天下午,朝霧圓把她拽去家裡補習數學,罪名是“上次模擬考差點就完蛋了,凜你得負責”。
兩人從午後磨蹭到傍晚,中間吃了圓媽媽端來的水果,隻解了四五道大題,而朝霧圓咬壞了兩支筆帽。
晚飯結束,在回家前,圓媽媽又提起生日的事,影森凜再一次保證會去,朝霧圓把臉埋進碗裡,一言不發。
那是考前最後一個周末。
所有的暗湧都還沉在水麵之下。
考試周的來臨沒有任何儀式感。
班主任隻是在周一早會上敲了敲講台,說了一句“模擬考的範圍是開學到上周的內容”,教室裡便自動進入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備戰狀態。
午休時閒聊的人少了,課間補覺的人多了,連走廊裡走路的步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影森凜對此毫無波瀾。
考試這種事情對她而言不過是走過場,答案在輪回中早已爛熟於心。
她照常趴在桌上,躲著朝霧圓的目光,用錄音筆循環那段音頻,照常在午休時和朝霧圓一起去食堂,偶爾在走廊裡和白瀨冬花交換一個眼神,確認對方的情況。
言葉月的突擊複習在虹色白的“輔導”下勉強撐過了最後幾天。
說是輔導,實際上是虹色白拿著自己整理的重點筆記強行塞給她,然後在旁邊一邊吃零食一邊監督她做題。
模擬考當天,言葉月交卷時手指還在發抖。
見此,虹色白從後麵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肯定能過”。
似乎是不太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言葉月下意識回頭看她。
而虹色白已經把手收回去了,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笑容。
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卻讓言葉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收卷鈴就開始了催促。
[虹色白最近怎麼老在看言葉月]
[我也發現了,上課看下課看,吃個飯都能瞟好幾眼]
[是錯覺吧,她看誰不都是笑眯眯的]
周三考完最後一科。
影森凜走出校門時,天色尚早。
朝霧圓從身後追上來,手裡舉著兩根棒棒糖,一根草莓味一根蜜瓜味,讓她選。
她選了草莓味,朝霧圓便把蜜瓜味的那根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吐槽著這次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差點沒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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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森凜聽著她說話,偶爾應一聲。
兩個人沿著河堤慢慢走,經過那棵已經徹底落光花的櫻花樹,經過那幾盞還沒亮起來的路燈,經過那個每天都會分別的岔路口。
朝霧圓在岔路口停下來,把嘴裡的棒棒糖棍子從左邊換到右邊,嚼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她,說周末生日記得來,別忘了。
影森凜點頭。
朝霧圓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揮揮手轉身走了。
影森凜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沒放在心裡。
成績在周五放學前貼出來。
紅紙黑字,貼在教室後麵的公告欄上,從第一名排到最後一名。
影森凜的名次和之前的差不多,維持在一個不會引起太多關注的區間。
白瀨冬花倒是往前竄了不少,大概是便利店值夜班時順便背了單詞。
言葉月擦著平均線低空飛過,看到成績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下意識感激地回頭看向虹色白的座位。
虹色白不在座位上。
考完試之後的日子本該恢複平時的鬆弛,但教室裡幾人的氣氛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不是因為成績,是因為虹色白。
最先注意到不對勁的是言葉月。
她覺得虹色白這段時間對自己似乎有些....太熱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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