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獲,她自己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為了徹底掐斷這個危險的話題,夏美的腦子飛快地轉了兩圈,甚至不等綺羅雨再次開口搭話,便往後退了兩步,一把抄起靠在牆角的掃帚。
“哎呀,看我這腦子!光顧著在這兒跟您聊天了.....”
“後廚那邊之前送過來的乾貨還沒放好呢!那個.....店長小姐,傳單既然交接完了.....我就先去後院把柴火劈了順便把庫房掃一遍哈!”
扔下這一連串倒豆子般的借口之後,物部夏美腳底抹油。
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敢再往櫃台方向遞一下,就抱著那把掃帚,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一溜煙地鑽進了通往後廚與雜物庫房的窄門之中。
砰的一聲輕響,木門被嚴嚴實實地合上,將大堂與後院徹底隔成兩個世界。
————————
雜物庫房內一片昏暗。
這裡堆放著幾個沒有開封的大木桶,空氣裡彌漫著黑暗與沉悶的潮氣。
隻有高處那扇巴掌大的氣窗裡,勉強漏進幾縷光,斜斜地打在滿是灰塵的木質地板上。
物部夏美沒有真的去掃地。
她有些脫力地靠在冰涼厚重的木桶壁上,手中的掃帚隨手滑落在地。
就那樣順著木桶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她雙手環抱著雙膝,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膝蓋之間。
安靜下來的狹小空間裡,除了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就隻剩下那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的愧疚。
.....自暴自棄。
....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到底算不算是逃避,或者說,乾脆就是自暴自棄?
夏美在心底苦澀地咀嚼著這幾個字。
如果說是逃避,那她究竟是在逃避什麼?
逃避去當那個什麼救世勇者嗎?
別開玩笑了。
物部夏美自認雖然平時有些愛看輕小說,偶爾也會在腦子裡幻想著自己能擁有什麼毀天滅地超能力的普通JK。
但她骨子裡絕對不是那種分不清現實與幻想的重度中二病,更不是什麼別人一忽悠就熱血上湧的傻白甜。
那個所謂的王位繼承爭奪戰,那群貴族老爺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以及那個因為自身無能而病急亂投醫,擅自畫了個法陣把一個普通女高中生從原本和平寧靜的生活裡強行拖拽過來的所謂邊緣小公主....
這一切的一切,跟她物部夏美到底有半毛錢的關係?!
她從來沒有在任何契約上簽過字,更沒有答應過任何人去背負什麼拯救國家的宏大宿命。
從因果關係上來說,她分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無辜被卷入這場災禍的特大受害者!
不去找那個擅自召喚的罪魁禍首算賬就算她脾氣好了,憑什麼要求她像個救世主一樣顛顛地跑過去給人當牛做馬,拿命去給別人的野心填坑?
[好罵喵]
[所以說對於部分異世界作品我真的很抵觸啊,如果是救人而死所以獎勵穿越異世界,或者乾脆就是轉生的還好說,那種直接活著就拉壯丁的完全就是作者的惡趣味吧]
[我要講一個借錢給母親治病然後突然穿越的故事了(狗頭)]
所以,她逃避的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英雄責任。
物部夏美真正感到恐懼與內疚的,是自己正在可恥地逃避著對原本那個世界,對那對平凡父母的現實責任。
原本被她刻意用“異世界真有趣啊”,“包吃包住的旅館真舒服啊”,這些輕佻念頭強行壓抑在意識底層的愧疚,一旦被撕開了一條縫隙,便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可阻擋地湧了出來。
假如.....她隻是說假如。
這個莫名其妙的異世界,與她原本生活的現代世界,時間流速是完全相同的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算退一萬步講,兩個世界的相對時間流速並不一致,但作為肉體完完整整穿越到這裡的人,她的時間毫無疑問是徹底綁定在這個世界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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