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輕微的低頻震動聲。那不是風吹過沙丘的聲音，而是某種人造機械高速接近引擎摩擦發出的轟鳴。
爻光抬起頭。
視野可見的儘頭，天際線被破開了一個藍色的光點。
光點飛速放大，龐大的艦身排開周圍的沙塵，引擎卷起的狂風吹得爻光微微眯起雙眼，合金甲板的坡道緩緩降下。
休伯利安號來到了這片死寂的廢土之中。
遊焰看見了盤腿坐在石頭上的爻光，又看了一眼她旁邊停機的售貨機和手裡的本子。
“將軍，你沒事吧。”
“本座自然沒事，倒是你……”
爻光轉了轉手中的筆，打量了遊焰兩眼。
“……怪了，你和先前似乎有所不同，但又並無不同。”
“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嗎……”
“自然不是，本座的玉兆摔壞了，身上那些能聯係上仙舟的東西也都在回來的路上出了問題，恐怕，再不聯係的話，本座就要被當成死人了。”
爻光有些無奈。
“原來當初卦象說的一位天將要隕落是這麼一回事嗎……”星撓了撓頭。
無名客。
“所以，死掉的無名客是……我見……”
“倒也不必儘信卦象，而將卦算死不是什麼好事，這就是各位的努力，才讓我能活著回來呀。”
爻光笑了笑。
“瞧你們的樣子，應該是解決了？”
“不光解決了，而且還……總之，問題確實是沒了。”
“沒了啊……”
爻光若有所思。
星說問題已經沒了。
但在她的眼中，遊焰身上纏繞著大量無時無刻不在灼燒他精神的帶刺鎖鏈。
那些是什麼？
先前，遊焰身上並沒有這些鎖鏈。
“各位，能幫我聯係上仙舟麼？”
“當然可以，這是【擺渡人】的船。”
“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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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光若有所思。
———
“什麼？”
符玄麵露錯愕。
“你不是在說笑吧？”
“符卿，這件事我怎麼可能說笑？”
景元搖了搖頭。
“玉闕將軍……身隕了，而她此行之前，還舉薦了青雀……”
“等等，本座不同意！”
還沒等開口說些什麼，景元又接到了消息，臉上的表情忽然精彩了起來。
“……看來不用叫青雀了。”
符玄：？
“她活了，星穹列車的人找到了她。”
符玄：！
這都可以？
———
“將軍，你幾天沒洗澡了。”遊焰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能不能不要問這種問題。”爻光扶額。
“什麼洗澡。”
星撓了撓頭。
“那原來不是你掏完垃圾桶的氣味嗎。”
三月七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開玩笑的啊，我玩完垃圾桶就會馬上去洗澡的。”
“我現在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愛乾淨還是不愛乾淨了。”
“將軍，要不然你去船上洗個澡吧，你這一身味回去……”
爻光：……
“那就暫且借用一下了。”
“更衣室和浴室在進去之後的右邊走廊儘頭右轉……”
遊焰指明方向。
“多謝。”
直到爻光上了休伯利安號之後，三月七才湊到了遊焰的身旁。
“你也太直接了，這樣說話很容易惹女孩子生氣的。幸好爻光將軍不拘小節，要是換作別人，肯定要給你一拳，你是不是真覺得隻要講出事實就不會挨揍啊。”
“我覺得遊焰說得對，出門在外不就是得注意衛生嗎。”
星則持有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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