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10點的會議,如果我自己來,可能今晚就不用睡了。”
哪個資本家這麼壓榨員工,也太過分了!
哦,他自己。
鄭殊嘴角一抽,“就不能挪一下時間,延到下午?”
“明天下午2點,約了跟豐裕線上會議,時間比較急,若是我們準備不充分,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合作項目,誰能掌握話語權,利益談判的時候就是一大優勢。”
明白了,感情這年頭賺起錢來爭分奪秒,任何一個壯大的集團公司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鄭殊機械又沉重地點頭,感覺瘦弱的肩膀忽然承受了超出範圍的壓力。
他欲哭無淚,垂死掙紮道:“斯年哥,我怕做不好。”
“沒關係,不懂可以問我。”
俞斯年輕輕地拍了拍鄭殊的肩膀,不容置疑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異樣的光,也遮擋了他帶笑的眼睛。
鄭殊麻著爪子抓起筆,學渣味十足地拿著筆杆戳著腦門,一臉茫然地回頭看他。
俞斯年抬了抬下巴,難得露出鼓勵的笑容,冷峻的臉頓時如冰雪消融,仿佛春風拂麵。
好看是真好看,但鄭殊卻不敢多看,他撓了撓後腦勺,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行吧,反正也沒事乾,幫自己的老婆有啥不樂意的,更何況這還是他的家業。
於是,整個辦公室除了紙張翻頁和筆頭滑動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細細索索的小動作。
雖然俞斯年說過不懂就問,但很可惜,鄭殊表示他全不懂,那23頁的文件就跟天書一樣,爬滿了專業術語,正肆無忌憚地嘲笑這隻九漏魚。
就算沒那些術語,枯燥無味的也沒有讓人讀下去的欲望,一點都沒有!
鄭少爺悲憤地抬手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很想閉上眼睛一了百了,讓自己嘴賤,讓自己故作體貼!
這份安靜不知過了多久,當俞斯年抽空抬頭的時候,就看到鄭少爺正撅著嘴,將筆夾在鼻子下麵玩,臉上還做出各種奇形怪狀的表情,拿著手機用自拍鏡頭左右欣賞。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上進的料,大少爺能安靜地在辦公室裡自娛自樂,而不是打攪他,俞斯年覺得自己該知足了,別的,不能強求。
“阿殊。”
冷不丁的這一聲,玩得不亦可乎的鄭殊忽然渾身一個激靈,鼻子下夾了很久的筆終於掉下來,吧嗒一聲發出脆響。
被抓包開小差,鄭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趕緊抓起筆以標準做作業的姿態保證道:“我現在就做。”
然而俞斯年卻道:“你過來。”
啥?不會生氣了吧?但鄭殊看著自己空白的表格,又沉默下來,似乎也該生氣。
說要幫忙的是他,不乾活的也是他,耍人玩呢?
不過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鄭殊滾刀肉當慣了,心態隻要擺得夠爛,就沒什麼怕的,他站起身走過去,心說反正他就不是乾實事的料,俞斯年得認命。
他走到男人身邊,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既讓後者死心,又顯得他沒那麼無藥可救之時,隻見日理萬機的俞董忽然拉開了抽屜,說:“能用嗎?”
嗯?
鄭殊低頭看去,隻見抽屜裡麵赫然躺了一副耳機,還帶著包裝,顯然從來沒用過。
他默默地抬頭,喚了一聲,“斯年哥……”
這是啥意思?
俞斯年將耳機取出來,給他,溫聲道:“既然不想回家,你就在邊上再等會兒吧。”
鄭殊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空白的表格,突然有一種逼著自己將它填滿的衝動,老婆那麼善解人意,良心實在過不去。
隻可惜鄭少爺心有餘而力不足,當他拿著耳機重新坐下來後,看著充滿嘲諷的表格,那點熱血瞬間消散地一乾二淨,默默地還是將耳機給插上,打開了遊戲界麵。
工作哪有遊戲來得香?更何況這個手遊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新入門的,還處在新鮮階段。
現在再漫長的夜晚也不會無聊了!
俞斯年就看原本小學雞開小差的鄭殊一下子認真起來,雙手左右開弓,全神貫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出了命運交響曲的節奏,快如閃影。
他的表情從淡定從容,再到凝重深沉,漸漸地猙獰起來,惡狠狠的仿佛正在激烈戰鬥,最終……鄭殊以勝利者的姿態揚起眉,得意且鄙視地輕哼了一聲,進入一副天下無敵的賢者狀態,等待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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