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任性了。”
“我當年也想過當兵,但時代不同了。現在……這個世界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守護。”
“可是爸爸……”克勞斯還想說什麼。
“不用說了。”父親擺擺手,“你已經長大了,能為自己做決定。雖然我和你媽媽會擔心,但我們相信你的選擇。”
母親在旁邊抹著眼淚,但臉上卻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她走過來,幫克勞斯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我的兒子……真帥氣。”
克勞斯感覺鼻子酸酸的。他原以為會迎來一場暴風雨,沒想到卻收獲了理解和支持。
這種被好好對待的感覺比穿上軍裝更讓他感到震撼。
“既然如此,去吧,克勞斯。去吧。”
母親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終究沒有哭出聲,隻是用力地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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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驕傲,”父親看著他,眼神深邃,像是在看一個剛剛長大的男人,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那個曾經年輕氣盛、也想穿上軍裝的自己,“是普魯士的驕傲。”
克勞斯感覺嗓子裡像是堵著什麼,他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我會回來,但最後隻擠出了一個嗯
“去吧。明天早上,我和你媽媽會送你到車站,”
克勞斯用力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眼門外的街景,夕陽的餘暉如同金色的潮水,剛好照亮了他的側身,一半身軀沐浴在夕陽之下,一半沉浸在陰影之中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騎著自行車上下學的少年,而是一個即將踏上征途的戰士。
一個舊的時代正在悄然落幕,而一個新的紀元正轟然開啟。
克勞斯身上的軍裝,雖然略顯寬大,卻像是一副剛剛鍛造好的鎧甲,將那個喜歡數學、迷戀馬匹的少年裹挾進了一個宏大的曆史敘事之中。
克勞斯現在不僅僅是一個麵包師的兒子,他成了德意誌第二帝國龐大戰爭機器上一顆嶄新的齒輪。
在那個瞬間,無數個類似的畫麵正在帝國的各個角落上演
鐵匠的兒子、教師的兒子、郵差的兒子,他們都穿上了同樣的製服,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那是青春的烈火,是對腓特烈與老毛奇這些名字的崇拜,是對鐵與血最質樸的信仰。
他們聽不到曆史的悲鳴,看不到索姆河與凡爾登正在地平線上張開的血盆大口
他們隻看到了榮耀,隻聽到了一個又一個費舍爾老師們在課堂上激昂的咆哮,隻感受到了胸前那枚尚未佩戴的勳章在向他們無聲地召喚。
這身灰色的製服,不再僅僅是一件衣物,它是責任的象征,是父親口中守護二字的具象化,也是無數個像克勞斯這樣的德意誌青年對未來的期望
這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也是一代人的宿命。
母親看到的,是那頂鋼盔下尚顯稚嫩的臉龐,是未來可能被戰火吞噬的青春,是麵包店裡永遠空缺的那個位置。
她的擔憂是無聲的潮汐,在每個深夜裡洶湧,是人性中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與抗拒。
但在那擔憂的底層,是一股無法言說的驕傲。
她的兒子,那個從小就在麵粉堆裡打滾的孩子,如今挺直了脊梁,像曆史上的諸多戰士一般站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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