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的話,他應該快到了。
“怎麼還沒回來……”特奧多琳德把下巴擱在軟榻的扶手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畫著圈圈。
她有點想克勞德。
雖然才分開說不上太久,但對於特奧多琳德來說,沒有克勞德在身邊的日子就像是沒放鹽的土豆泥,寡淡無味。
(喵,放鹽了也沒味道喵)
而且這次演習,聽說很不順利。
特奧多琳德雖然不怎麼管具體的軍事事務,但她並不是傻子。
“康拉德那個大傻瓜。”特奧多琳德撇了撇嘴, 低聲抱怨道。
在她看來, 克勞德把康拉德吹得天花亂墜, 什麼戰術天才, 什麼奧匈帝國的擎天柱。
可演習報告裡寫的都是什麼?
夜間混亂, 友軍互射, 連裁判官都被打了!
這哪裡是天才, 分明就是個隻會紙上談兵的莽夫!
就像那隻隻會吃和睡的土豆, 看著圓滾滾挺可愛, 實際上蠢得要命。
不對……土豆圓滾滾的多可愛,康拉德一點也不可愛
而小毛奇……特奧多琳德皺了皺眉。那個總是憂心忡忡的總參謀長, 似乎和康拉德尿不到一個壺裡。
一個想衝, 一個想穩, 這仗還沒打呢, 自家後院先起火了。
克勞德肯定頭疼死了。他在中間調和, 就像她自己要調和雪球和土豆一樣。
想到這兒, 她忍不住又瞥了雪球一眼。雪球似乎聽到了土豆兩個字, 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但依舊維持著高冷的背影。
“唉, 難搞哦……”
“雪球不聽話, 土豆又太蠢。康拉德那個大傻瓜也是, 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尾巴就翹得比雪球的還高, 也不看看自己那幫兵是什麼德行……”
克勞德現在到哪兒了呢? 是在火車上顛簸, 還是在回柏林的路上堵車? 他累不累? 有沒有想她?
“哼, 肯定想了。”特奧多琳德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不然他乾嘛那麼急著趕回來? 肯定是因為朕太可愛了, 他舍不得。”
想到這兒, 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雪球似乎也覺得氣氛緩和了, 終於轉過身, 邁著優雅的步子, 跳上了軟榻
但雪球沒有靠近特奧多琳德, 而是趴在離她腳邊不遠的地方, 尾巴圈在身前, 眼睛半眯著, 像是在睡覺, 又像是在暗中觀察。
特奧多琳德正沉浸在自我營造的克勞德急著回來見我的甜蜜氛圍裡,忽然覺得腳邊那團毛茸茸的觸感實在礙眼。
她沒好氣地輕輕踢了踢雪球那圓滾滾的肚子。
“去去去,一邊兒去,擋著朕的思緒了。”
雪球被踢得喵嗚一聲, 極不情願地挪了挪屁股,
“哼, 算你識相。”
特奧多琳德心情轉好, 隨手扯過毯子的一角蓋在雪球身上
她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那堆堆在軟榻邊小幾上的報告
既然克勞德不在, 那朕就幫他看一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等他回來, 朕就能指點一二了。
她其實沒什麼正經政務要批,下午就是她的休息時間,但克勞德臨走前千叮萬囑,讓她沒事多看看各部門送來的簡報
那些報喜不報憂的彙總反正也沒人敢再交上來,交這種虛假信息的已經被第三局談話了,多了解一下真實情況挺好的嘛
她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份, 是柏林市政廳送來的年度衛生與居住條件改善報告。
翻開第一頁, 特奧多琳德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哎呀呀……”
她忍不住發出了驚歎。報告裡那些枯燥的數字, 在她眼裡簡直比童話故事還要動聽。
東區的治安管理好了不少,沒出什麼混混集團,總署的稽查員們來自東區,比混混熟多了,而且打起他們來老帶勁了,恨不得工資不要了也要去揍他們一頓
新建的公共澡堂和洗衣房, 讓那些擁擠肮臟的巷道變得整潔了些許。
看看,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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