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些人,被德國佬統治了四十多年,骨頭都軟了。現在我們一來他們高興成這樣,果然是被軟弱的德國人給同化了,嘖,賤骨頭。”
說完他拿火柴一劃,點燃了這隻雪茄
托馬斯皺了皺眉
“皮埃爾,別這麼說,他們是我們的同胞……”
“同胞?”皮埃爾嗤笑一聲,“我跟你說,托馬斯,真正的征服不是看他們丟不丟糖,而是看他們會不會跪下來舔你的靴子。”
“還記得村子裡那個德國小母馬嗎?一開始又踢又打,烈得很,像匹沒馴化的野馬。”
“後來呢?還不是乖乖聽話了?嘖,細皮嫩肉的,就是可惜了,是個德國人。”
托馬斯的呼吸一滯,胃裡一陣翻騰
“你……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
“怎麼樣?”皮埃爾聳聳肩,能怎麼樣?大家玩完了就丟那兒了唄。難道還帶回來當老婆?你傻不傻。”
“丟……丟那兒了?”托馬斯的聲音發乾,“你瘋了?她……她還活著嗎?”
“誰知道呢?”皮埃爾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灰,“可能自己爬起來跑了,也可能凍死了,或者被野狗叼走了。關我屁事。一個德國女人而已,你激動什麼?”
“你!那…那是犯罪!”托馬斯的聲音不受控製地拔高了一些,引來旁邊幾個士兵好奇的目光。
“搶東西……搶東西算是討德國人欠我們的債,可你這是……這是犯罪!是野獸才做的事!”
“犯罪?野獸?我的托馬斯 你還是這麼天真可愛。戰爭,懂嗎?這就是戰爭!她們是我們的戰利品!是勝利者應得的獎賞!你以為戰爭是什麼?紳士間的決鬥?賠款?割地?哈哈哈!”
他拍著托馬斯的肩膀
“那早是老掉牙的東西了!是老頑固之間玩的無聊遊戲!看看我們現在,看看護國主!我們要的不隻是土地和錢,我們要的是徹底征服!從肉體到精神,讓他們永遠記住誰才是主人!”
“那個女人,她不是也爽到了嗎?一開始是反抗,後麵還不是……哼哼。”
“要我說,她得感謝我,讓她體驗了一下真正的法蘭西雄風。你呀就是書讀得太少,總愛幻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l
“等哪天,你自己也抓一個,摁在身下,聽著她哭,看著她從反抗到服從……嘿嘿,你就明白了。這可比收到一百塊糖球帶勁多了!”
“你看這城裡,房子多漂亮,人穿得也體麵。那些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平時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當兵的”
“等我們解放了這裡,你看我怎麼找個什麼銀行家、工廠主的女兒,好好照顧照顧她們。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嘗嘗被征服的滋味,想想就……”
托馬斯猛地甩開了皮埃爾搭在他肩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瞪著皮埃爾,這個他曾經以為隻是有些油滑、愛吹牛的家夥此刻在他眼中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怪物。
那張掛著笑的臉和那些輕佻的話語的背後是無底的黑暗和殘忍。
“你……你瘋了。”
“我瘋了?”皮埃爾不以為意地嗤笑,把雪茄屁股彈進路邊的水溝,“得了吧,托馬斯。醒醒吧,看看這個世界。要麼當獵人,要麼當獵物。你選哪個?”
他不再看托馬斯,哼著走調的馬賽曲,一瘸一拐地跟上隊伍
托馬斯看他走了,就自己低著頭跟著隊伍前行
“獵人……獵物……”
不,不對。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惡心的聲音甩出去。
德國人是壞,是強盜,搶了法國的土地四十多年。
法國打回來天經地義。拿點東西算是利息。可是……可是皮埃爾做的,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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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當獵人,要麼當獵物。”
難道沒有別的路了嗎?我們是來解放同胞是正義的!那些糖果,那些歡呼……這才是對的!
那個姑娘做錯了什麼?她難道親手奪走了阿爾薩斯和洛林?難道是她下令向法國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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