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忠誠與勇氣!”
“不要畏懼那點緩坡!不要被寂靜欺騙!那後麵沒有魔鬼,隻有等待你們去收割的榮譽和勝利!”
“想一想!當你們站在坡頂,插上我們的三色旗,回頭俯瞰這片你們親手奪回的法蘭西故土時,那是何等的榮耀!”
“想一想你們的故鄉!想一想你們的家人!他們正在等待著你們勝利的消息!等待著英雄的歸來!”
“漫長的等待和巨大的犧牲都是為了這一刻!為了今天,你們將給予德意誌致命的一擊!你們今天的衝鋒很可能就是結束這場戰爭的開始!”
一些人開始喘息,眼神重新聚焦,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是啊,炮擊了那麼久,德國人肯定死光了。
我們有奇襲。我們是主力。我們是正義的
隻要衝上去,占領它,戰爭可能就快結束了……回家……
托馬斯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怦怦直跳,將軍的話暫時壓過了他對那片寂靜坡地的恐懼。
也許……也許長官說的是對的?炮擊那麼猛,南線還有奇襲,德國人可能真的不行了……隻要衝上去……
“法蘭西的士兵們!”
“為了法蘭西!”
“為了護國主!”
“進攻!!!”
“嘟——嘟嘟嘟——嘟——!!!”
淒厲而尖銳的進攻哨音,幾乎在同一時刻迸發出來
這哨聲像一道無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一個士兵的神經上。
“前進!”
“為了法蘭西!”
“衝啊!”
基層軍官和士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率先躍出了廢墟的掩護
士兵們仿佛被無形的浪潮推動,發出嚎叫,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斷牆後、彈坑邊、瓦礫堆裡湧出,彙成一塊向對方衝了過去。
托馬斯也被這股洪流裹挾著,跟著前麵一個奔跑的背影,衝出了相對安全的廢墟區域。
最初的幾十米,腎上腺素壓過了恐懼。
耳邊是同伴們粗野的呐喊、沉重的喘息、以及身後和身側那幾輛坦克引擎發出的沉悶轟鳴。
那幾輛鋼鐵怪獸的車體前方安裝著短管火炮或重機槍,履帶碾過坑窪,速度不快,但像移動的堡壘
坡地真的很緩,衝鋒並不算費力。
但越是往前,腳下的土地就越是怪異。看似平坦的草甸下,經常一腳踩進彈坑或被炮火炸鬆的浮土讓人踉蹌。
枯草中偶爾能看到扭曲的鐵絲網殘留
最詭異的是寂靜。
除了己方的噪音,坡頂的德軍陣地依舊沉默。
沒有對麵的機槍的掃射,沒有步槍的齊射,甚至連冷槍都沒有。
這寂靜比槍聲更令人毛骨悚然。托馬斯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汗水混著泥土從額頭滑下,刺得眼睛生疼。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些越來越清晰的混凝土碉堡輪廓。
它們看起來完好得過分。炮擊的硝煙在它們周圍繚繞,卻似乎未能傷及根本。
“注意散開!注意隱蔽!”有經驗的士官吼著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就在衝鋒隊伍左前方大約一百米處,一片看似被炮火徹底犁平、隻有幾個焦黑樹樁的小土包後麵,突然毫無征兆地探出了幾個身影!
“砰!砰!砰!砰!”
密集的步槍射擊聲瞬間撕裂了寂靜!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法軍士兵如遭重擊,慘叫著撲倒在地。鮮血在灰黃色的土地上迅速洇開。
“敵襲!!”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衝鋒隊伍中蔓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或尋找就近的彈坑、土埂臥倒。
托馬斯幾乎是本能地撲向旁邊一個淺坑,連滾帶爬地縮了進去,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哆嗦著抬起頭,從坑邊緣小心翼翼地向那邊望去。
土包後麵的射擊已經停止了,那幾個灰色身影如同地鼠般縮了回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開火!壓製他們!”法軍軍官在吼。零星的還擊槍聲響起,子彈打在土包上,濺起幾點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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