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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芽狠狠地瞪了一眼蘭倫那張近乎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龐,
以及兩鬢間那幾縷格外刺眼的白發,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譏諷笑容,緊接著說道:
“更糟糕的是,燼魅這個惡徒竟然通過無休止的殘殺和掠奪,像瘋子一樣拚命積攢起巨額財富,並借此讓自己的實力與日俱增。
最終,他憑借如此殘忍血腥的手段成功稱霸整個江湖,現在恐怕已經沒有人能夠與之抗衡了吧……”
聽到這裡,蘭長老氣得頭暈目眩,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一般。
他心中暗自哀歎,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出這樣一個愚不可及的兒子來!
燼魅身邊的那些奸細怎能輕信呢?
蘭倫還天真地以為他和那個名叫範葶的女人之間存在著真摯的愛情,但誰知道那根本就是人家設下的陷阱——所謂的美人計罷了!
如果那個範葶真的沒有任何壞心思,那麼當她假裝死亡的時候,又怎會暗中藏匿著致命的百毒丸呢?
毫無疑問,她就是在欺騙蘭倫啊!
一旁的竹長老忍不住怒斥道:“簡直太荒謬了!”
而菊長老則滿臉悲憤地喊道:“這簡直就是帝門的奇恥大辱!”
竹長老和菊長老一臉痛心疾首地死死盯著蘭倫,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他們心中暗自哀歎:
帝門的每一名侍衛都來之不易啊,哪有一個是可以隨意舍棄的存在!
與此同時,兩人又感到無地自容,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小月芽那飽含怒意以及深深恨意的目光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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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十年之前,帝門對於寧山派遭受滅門一事袖手旁觀,當時或許還能拿霹靂堂突然叛變導致自身難保這樣的說辭來敷衍了事;
然而就在短短兩年之後,蘭倫竟然因為貪圖女色而喪失理智,不僅包庇燼魅派來的奸細,
更是直接破壞掉了小月芽精心策劃已久的複仇大計,最終讓親手覆滅寧山派的罪魁禍首——金玫得以逃脫懲罰。
如此一來,帝門所應承擔的罪責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推卸乾淨的。
“真沒料到啊,蘭倫這家夥居然還是個癡情人!
這麼說來,新娘子進入帝門的那天晚上,你鬼鬼祟祟地跑到地牢裡去,
難不成就是想去向那個名叫範若的燼魅細作打探一下關於你那位心上人的消息嗎?”
帝沉滿臉厭惡之色,將手中那隻銀色手鐲隨手扔到一旁,仿佛它是什麼臟東西一般,同時嘴裡還嘟囔著:
“哼!就這麼個破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緊接著,他又用一種嘲諷而怪異的語調說道:“怎麼?難道你真的非常在意她的生死不成?
在本少看來啊,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嘛!畢竟她可是立下了如此巨大的功勳哦,等回到上頭之後,肯定會得到重重賞賜的啦!
說不定現在已經成功升為丙級成員咯,甚至連乙級都有可能哦!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番話,小月芽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一顧的笑容,並裝作一本正經、十分冷靜沉著的模樣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哎呀呀,尊敬的沉公子啊,恐怕您這次要失算了呢。
您想想看,那位名叫範葶的女子既然知曉了血月之蚊這般重要的機密情報,您認為燼魅組織中的高層人物會輕易放過她嗎?
別說是升官發財嘍,此刻的她恐怕早已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埋進土裡長出三丈高的雜草嘍!嘿嘿嘿……”
帝沉聽完小月芽所言,竟然煞有其事地點起頭來,表示讚同:
“嗯嗯嗯,還是阿月說得對呀,本少確實有點過於樂觀估計形勢了。唉,真是失策失策啊!”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站在旁邊聽兩人對話的蘭倫再也無法忍受內心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痛苦情緒,
突然間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壓抑的嘶吼聲,然後猛地張開嘴巴,一股猩紅刺目的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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