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沒有耽擱，當著林默的麵撥通了生物研究院的劉院士電話，又順手打開擴音。
電話隻響了兩聲便被接通，聽筒裡傳來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以及劉承恩略顯不耐煩的聲音：
“小趙啊，我這邊正在做細胞融合實驗，有事快說。”
“劉院士，我想確認一件事。”被叫小趙的趙剛也沒惱，看了一眼林默，直接問道，
“藍星人類與泰拉各族之間，是否存在生殖隔離？”
“存在。”劉承恩回答得乾脆利落，連半秒遲疑都沒有。
趙剛原本已經做好聽一場學術分析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開口就給出結論，詫異道：
“您已經研究過了？”
“廢話，兩界開放這麼久，跨物種接觸越來越頻繁，這種關係到公共衛生與人口安全的問題，難道還等你們想起來再研究？”劉承恩沒好氣道，
“從神聖人族、精靈、矮人到半獸人，我們都采集過血液、體細胞和生殖細胞樣本，相關實驗做了不止一輪，目前沒有任何一種能與藍星人類形成正常胚胎。”
林默聽到這裡，立刻俯身靠近電話：
“劉院士，神聖人族也不行？”
“他們無論體貌還是器官結構，看起來都和我們差不多，為什麼也存在生殖隔離？”
“看起來像而已，不代表屬於同一物種。”劉承恩那邊傳來一陣翻動記錄的聲音，語氣稍微耐心幾分，
“就比如水杯，一個樣式，可木杯、陶瓷杯和塑料杯的材料結構完全不同，你不能因為它們長得一樣，就說它們本質相同。”
林默皺起眉頭：
“您的意思是，神聖人族雖然擁有和我們相似的外形，但底層基因完全不同？”
劉承恩解釋道：
“沒錯，他們不是藍星人類遷居泰拉後形成的分支，而是在另一套生態體係中獨立演化出的智慧物種。”
“雙方骨骼布局、器官功能和外貌高度相似，隻能說明適合智慧生命的形態可能存在趨同性，並不代表基因能兼容。”
他似乎擔心兩人聽不明白，又換了個更直觀的例子：
“海豚和魚都能在水裡遊，外形也接近，可海豚是哺乳動物，魚是魚類，不能湊到一起生個‘海豚魚’。”
“再往遠了說，遠古脊椎動物曾共享祖先，其中一部分走向陸地，經過漫長演化形成完全不同的分支，如今再想跨回去配對，屬於拿兩個不同版本的底層係統強行裝同一個補丁，能識別才奇怪。”
趙剛聽得緩緩點頭，劉承恩卻還沒說完：
“神聖人族的遺傳物質中存在穩定的元素響應結構，精靈更複雜，部分基因表達甚至會受元素濃度影響。”
“矮人和半獸人也各有獨立體係，別看大家都長著眼睛鼻子，真把基因圖譜攤開，天差地別。”
“所以受精從最開始就無法完成？”林默追問道。
“極少數細胞可能出現短暫融合，但遺傳信息無法正常配對，連穩定分裂都做不到，更談不上發育成人。”劉承恩停頓片刻，又嚴肅補充道，
“不過你們別擅自把‘存在生殖隔離’理解成‘絕對沒有醫學風險’。”
“跨物種病原體、體液過敏和未知元素反應仍需監測，婚前檢查與定期體檢一項都不能少，防止未知病害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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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與趙剛對視一眼，總算弄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辦公室裡安靜片刻，趙剛拿起已經變涼的茶喝了一口，原本的眉頭舒展不少。
“存在生殖隔離，反倒省去一個大的隱患。”林默靠回沙發，思索道，
“至少不會出現混血後代，也不必麵對基因突變、藥物失效、血脈衝突和新生兒歸屬這些麻煩。”
“就比如藍星，以前不少大夏人跟其它歐美國人生的孩子，第一代看起來漂亮，但後麵幾代智商都非常糟糕。”
“要是大規模融合，難免出現人類進化失敗、科技退化的風險，這點我們不得不防。”
“確實如此。”趙剛放下茶杯，沉聲道，
“藍星人類的遺傳體係經過漫長演化才形成穩定結構，貿然混入另一套生命體係，誰也不知道會觸發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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