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在心底暗暗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與無奈。
其實,她之前一直像防賊一樣防著這本日記,不願意將它打開,還在上麵貼滿了隔絕探測的封印符文,就是害怕帕亞索這個滿肚子壞水的欺詐之神會在日記內容裡給自己下什麼套。畢竟,在神秘學的世界裡,某些被神明注視過的文字本身就帶有強烈的汙染,看一眼就可能連靈魂都被賣掉。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既然自己已經陰差陽錯地中了圈套,連身體的魔力回路都被對方強行綁定,甚至還被迫成了對方的“神使”,那再繼續死鴨子嘴硬也就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莉娜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紫發少女。
雖然這個欺詐之神狡猾、卑鄙、奸詐、無恥,性格惡劣到了極點,但莉娜不得不承認一個客觀事實——帕亞索身上散發出的神性力量十分純粹和潔淨,沒有任何汙染、扭曲或墮落的跡象。無論她表現得多麼像個反派,她的本源力量依然牢牢地站在“文明”的這一側。
如果硬要給這個麻煩的家夥套用一個陣營九宮格的定義,這家夥絕對是個標準的“混亂·善良”陣營神明。
她的神格決定了她會為了守護文明這個大目標去做事——即使她做事時沒有任何底線或道德可言,完全憑借著自己的惡劣趣味行動。
“既然是站在文明這一邊的,那把拉斐爾前輩留下來的日記給她看一看,應該也不是什麼會導致世界毀滅的大問題……”
莉娜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運轉,試圖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但其實她心裡跟明鏡一樣清楚,這些所謂的陣營分析和邏輯推導,全都是她試圖說服自己的借口。
最根本的原因隻有一個。
她現在是這個瘋女人的眷屬!兩個人之間的魔力連接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狗鏈,隻要帕亞索這貨稍微動一動手指,在她靈魂深處撥弄一下那根弦,她就算把眼睛戳瞎,對方也有無數種方法把日記裡的信息直接灌進她的腦子裡。她不想看也得看!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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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前輩,真的十分抱歉。”莉娜在心裡默默地對著虛空畫了個十字,“不是晚輩我不努力保護您的遺產,但我現在隻是個淒慘的打工人,我真的打不過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啊!”
看著莉娜的眼神從戒備逐漸轉變為無奈的妥協,帕亞索嘴角翹得更高了。她似乎對莉娜這種“明明很不爽但又乾不掉我”的憋屈表情極其受用。
“想通了?這就對了嘛,乖孩子才會招人疼哦。”帕亞索輕笑一聲,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莉娜的肩膀上。
還沒等莉娜適應對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周圍的景色便在瞬間發生了扭曲。散發著黴味的磚牆與狹窄的死胡同如同融化的顏料般褪去。輕微的失重感僅僅持續了零點一秒。莉娜再次眨眼時,兩人已經離開喧鬨的蘭卡斯特城區,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僻靜郊野。
微涼的風拂過半人高的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威爾金河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宛如一條銀色的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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