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酒館與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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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也沒想到雷恩會如此大膽。
關鍵是這個混蛋的未婚妻還是自己的閨蜜,他是怎麼敢的啊?
逆徒!
不過雷恩也知道收斂,這裡可不是室內,外麵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呢...
他這麼做,也隻是試探下賽琳娜的態度。
帝國西部...
一片與鄰國接壤、資源豐富卻常年動蕩的區域。
部分區域仍處於內亂的狀態。
這裡是地方貴族與皇室之間進行博弈的棋盤。
在一個靠近邊境的小鎮邊緣,一座簡陋但還算整潔的木屋前...
“保利,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從今天開始,不準你再去酒館!”
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粗布長裙的中年婦女,臉上帶著長期勞作留下的風霜痕跡,此刻正用力拽著一個半大少年的胳膊。
“媽媽!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青年身形有些瘦削,眼裡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在謀劃造反!”
婦女的眼睛有些發紅,“媽媽老了,你要是走了,讓媽媽怎麼辦?”
“啊!”,青年用力掙脫開了婦女,怒目圓瞪看著自己的母親,“您想想,您在莫裡斯男爵老爺的莊園裡,給他們家辛辛苦苦乾了那麼多年,卻隻有那麼少的工錢。”
“我們每天吃著發黴的麵包,喝著那寡淡的菜湯,還要被他們瞧不起、被他們欺負、被辱罵、可是他們呢!?”
“那些貴族!那些老爺太太,還有他們的少爺小姐們!他們整天什麼也不乾,隻需要享福,每天還參加什麼舞會、宴會,這是命裡應該的嗎?”
婦女拿起袖口擦了擦眼淚,“那你也不能去玩命啊,聽媽媽的話,去找份工作吧...我已經沒有丈夫了,不能再沒有兒子了...”
“可是我的父親就是被貴族打死的啊!!!!”
保利的聲音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隨後毅然決然離開了母子相依為命的那個潮濕的、破爛的木屋!
夜晚,小鎮裡的一處酒館...
一股混雜著劣質麥酒、汗臭、煙草以及屬於亡命之徒的躁動氣息撲麵而來。
十幾張酒桌上,全都坐滿了男人。
農民、工人、雇傭兵、黑幫流氓、各種三教九流都能在這裡找到。
一個個子矮小的中年人,緩緩走到眾人麵前。
“泰洛帝國,泰洛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這麼一個夢想,守護偉大的泰洛帝國!”
“可是我失敗了,十三年前,我從前線戰場上回來,偉大的泰洛帝國和奧爾薩帝國議和了,這不是議和,也不是泰洛人輸給了奧爾薩人,是泰洛帝國的一場騙局!”
“我兩個兒子和我,全都參與戰爭,最終隻有我活著回來...”
酒館的所有人,哪怕是酒館老板,都聚精會神地聽著那位中年人的演講。
他叫洛爾,是這間酒館的常客...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樣的老兵,絕對會是泰洛皇室和泰洛貴族的堅定守護者。
起初,有人嘲笑他,認為他是瘋了,是戰後的創傷讓他胡言亂語。
也有人排斥他,覺得他是在散布危險的言論。
但洛爾不在乎。
他就像一顆固執的釘子,一次次站在台上,用他真實的傷痛和樸素的邏輯,訴說著他的不甘...
而每次他都能得到在場同樣底層平民的共鳴、掌聲、甚至幾個銅幣和一塊黑麵包。
所以絕對不能小看他,一個窮人憑什麼能在其他窮人手裡拿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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