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艾露娜的幻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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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娜的身影出現在月光女王麵前。
弓弦還在震顫，箭矢剛剛貫穿那隻惡魔的頭顱。
暗紫色的血液從箭孔中噴濺而出。
灑在銀誓廣場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她的銀白裙甲上沾滿了血跡，銀色的長發在戰場上的風中淩亂飄動。
幾縷發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又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
月光女王愣住了。
短暫的解圍之後，艾露娜單膝跪地，低下頭。
銀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染血的石板上，發梢浸入了那些暗紅色的液體裡。
“女王大人。”
“護衛來遲。”
啪。
一個巴掌。
清脆而沉重。
艾露娜的臉頰被扇得偏向一側。
銀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幾滴汗水和血水被甩落出去，落在灰色的石板上。
她徹底呆愣在原地。
下意識捂住自己火辣的臉頰，她驚愕地抬起頭。
月光女王的眼中，翻湧著一種艾露娜從未見過的憤怒。
“為什麼！！”
她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麼要回來！！”
艾露娜呆呆地看著她。
想要保衛家園、捍衛榮耀、保護母神的遺產。
那些大義的詞彙在她嘴邊打轉。
可最後從口中說出來的，卻是另一句話。
“我想要保護你。”
“母親。”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父親已經離去了。”
“我不想我最後的親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我。”
“你是精靈的女王，更是我的母親！”
“我不想你死。”
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湧出。
這個哪怕走上勇者之征，哪怕麵臨死亡絕境，都如同冰山一樣的女孩。
此刻哭得像是一個淚人。
月光王族從不在族人麵前露出軟弱。
哪怕在事後被當作逃兵，被族人敵視，被視作月光的屈辱，她都沒有哭。
直到聽到母親犧牲的消息。
在自己的樹洞裡，她第一次哭成淚人。
艾露娜倔強地抬起頭，那雙銀白的雙眼看著月光女王。
“不要拋棄下我。”
“要死一起死！”
她說完，站起身，淚水還掛在臉上。
她拉弓，搭箭，射殺著一個個迫近的惡魔。
箭矢射空了，她就拔出腰間撿來的短刃，近身刺殺。
她在月光女王的身邊遊走，如同一隻保護幼獸的母親。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量。
每一次轉身，都擋在自己的孩子的身前。
月光女王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自己的女兒在眼前揮刀。
看著她一次次擋下撲向自己的惡魔，看著她銀白的裙甲被血染紅。
看著她哭泣著，悲壯地，不肯後退一步。
月光女王的嘴唇動了動。
她的眼眶，終於紅了。
月光女王跪倒在地。
她哭泣著，雙手撐在染血的石板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
像是在控訴這世間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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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露娜擦去眼淚，不知疲倦地揮刀。
惡魔的鮮血濺在她銀白的裙甲上，濺在她銀色的長發上，濺在她蒼白的麵頰上。
一層又一層。
她的裙甲從銀白變成了暗紅，她的長發從銀白染成了深褐，她的麵頰上掛著血痕和淚痕。
可她沒有停下。
她越戰越勇。
每一次揮刀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轉身都比上一次更狠。
她身邊的精靈戰士逐漸聚集過來，形成了一道越來越厚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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