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兒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背著姐姐走，現在不是跟這母子計較的時候，先送姐姐去衛生所看看身體情況。
輕聲說：「二姐，你感覺怎麼樣，肚子疼不疼。」
周霜疼得臉色發白：「嗯，有些疼，我能忍忍沒事的，巧兒你說我是不是真得懷上了，我好像月事是一個多月沒來了。」
「如果孩子真出事的話，都是我的錯，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二姐別多想，這些都不是你的錯，要不是那個死孩子撞你，你不會這樣，別想那麼多，你不會有事孩子也不會有事。」
周巧兒安慰著，可心裡也很清楚，二姐都推遲這麼久沒來月事，大概率是懷上了，頭三個月最危險的時候被撞了肚子。
還出血了，這個孩子隻怕是……難保住。
兩人很快到了衛生所，周巧兒把事情說了一遍，看著醫生把人帶房間裡，不知道過去多久才出來。
「林醫生，我姐姐怎麼樣了。」
林醫生嘆氣：「孩子不到兩個月，胚胎已經流出來了，就是小產的意思，她是不是摔倒了還是怎麼回事。」
「我看她肝鬱也很嚴重，母親心情太差的話，對孩子也是有影響的，現在已經完全流產了，回去後要做小月子養好身體。」
「她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周巧兒聽到這話，隻覺得心沉了下去，眼淚不受控製滾落，強壓下心裡的難過：「林醫生，那我姐姐知道這件事了嘛。」
林醫生點頭：「嗯，她已經知道了，哭過了，等情緒平穩些出來，你多安慰安慰。」
「現在孩子小，流產了對身體傷害不算太大，好好養著，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好，我知道了。」
周霜出來的時候手還在抖，心裡沉甸甸的喘不上氣來，眼睛紅腫著，聲音沙啞：「小妹，你帶我回家吧，我想回去休息。」
周巧兒看著她手上提著的東西：「二姐，你手裡的是……」
「是小產的胚胎，你二姐夫不是還沒見過嘛，自然要讓他見見的，這件事我要個公道，他若給不了我，那我就自己討。」
「好，我幫你討公道。」
將人背在身上，周巧兒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聲音有些哽咽：「二姐，你還記得小時候嘛，我身體比你弱個子也小。」
「村子裡孩子欺負我的時候，都是你幫我教訓回去，那個時候真好啊。」
「二姐我想跟你說，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們在娘肚子裡就是在一起的，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件事，你想做任何決定，我都希望你站在你自己角度想，不要考慮我好嘛，尤其是跟莫秋風之間的關係。」
周霜笑容苦澀：「你是察覺到了什麼吧，他不會站在我這邊對嘛，其實我心裡有數的，隻是還不夠死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姐姐這次會給孩子討回個公道。」
周巧兒嗯了一聲：「先養好身體，不管什麼事，自己身體最重要，身體不好的病秧子很難受的。」
「嗯，聽你的。」
姐妹倆這麼一路回到家，其他軍嫂想問問情況，可看她們臉色實在是凝重，也不敢上前多問些什麼。
等人進了院子，才小聲嘀咕起來：「你們說，這莫政委媳婦是懷孕了嘛，都流血了，那孩子還能保得住嘛。」
「哎，造孽啊，莫政委這麼大的年紀了，好不容易有個孩子，結果被戰友的孩子給撞沒了，這回來可咋辦啊。」
「誰說不是呢，那牛牛家就不該幫，真是恩將仇報，莫政委幫他們家，結果他們家孩子居然害了他的孩子。」
周巧兒回家殺了老母雞燉湯，又把二姐的衣服洗了，擦洗乾淨後看著那個小小的胚胎，跟雞蛋一樣心裡很難受。
「二姐，你好好睡一覺別多想，等醒了喝雞湯，晚上我跟莫閻去一趟張牛牛家。」
周霜看向她：「你是要去打架？別去，你去太容易吃虧，那牛牛娘是個不講理的，再說我的事應該我自己來討公道。」
「一樣的，我們是同胞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現在身體沒修養好，討公道這種事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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