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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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婆婆望向篝火旁正笨拙地跟著族人跳舞、笑得毫無陰霾的莫別離，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咪咪這丫頭，是我看著出生長大的，她阿爸阿媽，還有寨子裡的人，都太寵著她，把她養得……心思太純，心腸太軟，待人接物，一片赤誠，不懂得防備，這性子在寨子裡是福氣，可到了外麵，難免吃虧，甚至……被騙、受傷。”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瞎子，語氣變得鄭重：“我們不可能永遠跟在她身邊護著她，她還小，路還長，你既然是她認定的朋友，又得了她的信任和求助，那麼，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以朋友的身份，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多看著她一點，護著她一點，別讓她……再受不必要的傷害。”
黑瞎子靜靜地聽著，墨鏡後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當他開口時，聲音低沉而認真，沒有一絲玩笑意味：“婆婆，就算您不幫我治眼睛，隻要她還認我這個朋友，我就不會不管她。”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與無奈：“說實話，像我們這種……在泥濘和黑暗裡打滾了太久的人，看見她那樣沒心沒肺、乾乾淨淨的‘笨蛋’，還真的……挺稀奇的。”
巫婆婆看著他，良久，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舒心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托付，也有一種看透世情的了然。“好孩子。”她輕輕說了一句，然後站起身，“跟我來吧。”
黑瞎子跟著巫婆婆，離開了喧囂的篝火晚會，走進寨子深處一座與其他竹樓並無二致、卻隱隱透出草藥清香的竹樓。樓內陳設簡單古樸，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混合了多種奇異植物的氣味。
巫婆婆讓黑瞎子在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矮榻上坐下。“放輕鬆。”她說著，走到他身後。
黑瞎子依言放鬆身體，但多年的警覺讓他肌肉仍保持著微妙的緊繃。他能感覺到巫婆婆枯瘦但穩定的手按在了他的後頸和脊柱上方。
一股溫涼而奇異的感覺，仿佛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順著她的指尖滲入他的皮膚，沿著脊椎緩緩向下探查。
時間仿佛凝滯。黑瞎子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氣流在自己體內遊走，似乎在搜尋、辨別著什麼。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那股氣流在他背部靠近心臟的某個位置微微一頓，然後，黑瞎子感到一陣極其輕微、卻深入骨髓的“剝離”感，仿佛有什麼無形無質、卻冰冷粘稠的東西，被那股溫涼的氣流硬生生從那裡“扯”了出來！
緊接著，他聽到巫婆婆口中發出幾個短促、古怪的音節，伴隨著某種類似金屬震顫的輕響。一股淡淡的、帶著硫磺和草木灰氣息的煙霧在他身後彌漫開，隨即迅速消散。
黑瞎子猛地睜開眼，感覺身體前所未有地輕鬆！仿佛卸下了一副背負多年的、無形的枷鎖。那種自女屍案後便如跗骨之蛆般纏繞著他的陰冷、滯澀感，竟然消失了！
“你背上寄生的那點怨靈殘念，已經驅散了。”巫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很平靜，“這東西本身不致命，卻會不斷侵蝕你的生機，惡化你原本的眼疾根基，現在除了根，你的負擔會輕很多。”
黑瞎子心中震動，連忙起身，想要行禮道謝。
巫婆婆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從寬大的袖口中，小心翼翼地“請”出了那條之前盤在矮幾上的、通體金黃、頭頂有角的小蛇。
小蛇隻有筷子粗細，渾身鱗片細膩，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頭頂兩個米粒大的小角呈玉白色，一雙赤紅的眼睛靈動有神，吐著細細的蛇信，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這是我用咪咪誕生時，天地賜予的、最為純淨的靈血，耗費心血喂養培育的母蠱。”巫婆婆輕撫著小金蛇的頭，眼神溫柔，“它已生靈，頭頂長角，蘊含了一絲咪咪本源的生命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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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小金蛇托到黑瞎子麵前：“現在，讓它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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