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邪帝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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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別離和張起靈將癱軟無力、氣息萎靡的塌肩膀用特製的牛筋繩捆得結結實實,手法專業,確保他連一根手指頭都難以動彈。確認無誤後,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出了房間,將這片封閉而私密的空間,留給了吳邪和這個俘虜。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房間內,隻剩下吳邪,和被捆成粽子、癱倒在地的塌肩膀。手電光被吳邪調成了較為柔和的模式,斜斜地打在牆壁上,提供著勉強視物的光源,也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
沒有了旁人在場,吳邪臉上那層慣常的溫和偽裝,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冰冷堅硬的岩石。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隻是用一種毫無溫度的目光,靜靜地審視著地上的塌肩膀。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有些棘手的工具,或者……一個需要被徹底抹除的障礙。
塌肩膀雖然被製住,但那雙在陰影中閃爍的眼睛,依舊帶著慣有的陰鷙與狡猾,此刻更添了幾分驚疑不定。他試圖從吳邪臉上看出憤怒、焦急、或者對秘密的渴望。
但他失望了,吳邪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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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肌肉牽動。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我想,你應該能在我手底下……撐得久一點。”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什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懷念,卻又冰冷刺骨的玩味:“早些年……我也挺信奉‘以理服人’的,覺得凡事總有個道理可講,總能用談判、交換、或者……不那麼激烈的方式解決。”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子踩在老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塌肩膀聽來卻如同重鼓敲在心頭。
“可是後來我發現,”吳邪的語氣陡然轉冷,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塌肩膀,“那樣……太浪費時間了,而且,往往得不到我想要的結果,人心太複雜,謊言太多,算計太深。”
他又向前一步,距離塌肩膀更近了一些。塌肩膀能清晰地看到吳邪眼中那毫無波動的黑暗,以及唇角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你看,就像現在。”吳邪微微歪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長夜漫漫,我們總得找點事情做,才不會無聊,對吧?”
話音落下,吳邪的手動了。他沒有去拿任何別的,隻是從自己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把匕首。匕首並不華麗,甚至有些陳舊,但刃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經過無數次打磨、飲過鮮血後特有的、幽冷的寒光。
吳邪用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刀刃,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眼神卻依舊落在塌肩膀身上,冰冷徹骨。
塌肩膀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感受到了實質性的、冰冷的殺意!這和他預想的任何審訊開場都不同!沒有逼問,沒有威脅利誘,隻有一種純粹的、仿佛要將他淩遲拆解般的冰冷意圖!
“你……你想殺了我?!”塌肩膀的聲音因為驚懼而微微變調,他拚命掙紮了一下,但牛筋繩捆得極緊,紋絲不動。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為什麼?!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嗎?!關於張家,關於巴乃,關於張起靈……你殺了我,就什麼都得不到!”
他試圖用秘密來換取生機,這是俘虜通常的伎倆。
然而,吳邪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吳邪隻是微微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努力表演卻漏洞百出的小醜。他手中的匕首停止轉動,刀尖遙遙指向塌肩膀。
“不感興趣。”吳邪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如鐵錘,砸在塌肩膀的心上,“你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才算。”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幾乎站到了塌肩膀的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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