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田牧,看著桌上剩餘的材料,心裡反而犯起了難。
他上台的初衷是為了出一口惡氣,並順勢贏下那一百靈石的賭注,可從未想過要憑此加入千湖宗。
在他看來,一旦憑藉製符手藝被特招進去,大概率就是被安排進宗門的符籙堂,日復一日地繪製符籙,為宗門貢獻價值。
那不就是相當於進工廠的流水線當牛馬嗎?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追求的是逍遙自在,是憑藉係統穩健種田,默默發育。
如今已經成功兩次,隻需再成功一次,就能通過考核,但這反而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一念至此,田牧當即有了決斷——控分!
於是,在接下來的八次繪製中,田牧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故意在某個不太關鍵的符文節點,讓靈力輸出產生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或是讓筆鋒的轉折略顯生硬。 ->.
每一次「失誤」都顯得合情合理,仿佛是心力消耗過大導致的精度下降。
「噗…」
接連八張符紙,無一例外,都在繪製中途或末尾相繼自燃,化為灰燼。
隨著最後一張符紙燃盡,田牧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惋惜」與「不甘」,他搖了搖頭。
仿佛在懊惱自己後勁不足,這才轉身回到鄭龍麵前,上交了令牌。
雖然說演技稍顯浮誇,帶著點「我就演到這兒了」的意味,但表麵上總算還是能勉強糊弄過去。
鄭龍見狀,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大有深意地看了田牧一眼,卻沒有出言點破。
在千葦澤這地方,像田牧這種明明有機會加入千湖宗,卻因為各種原因而選擇放棄的散修,他見得多了。
那趙蠡當年不也是類似的考量,才選擇留在坊市的嗎?
鄭龍雖然猜不透田牧具體有何盤算,但並不影響他看出此子剛才絕對是在放水,那前兩次成功的穩定度,與後麵八次「失誤」的生硬感,對比太過明顯。
「這位田道友,真是可惜了啊,隻差一步,機會難得。」
鄭龍接過令牌,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田牧隻能繼續把戲演下去,假裝難過地嘆息道,語氣充滿了「懊悔」:
「唉,時也命也,鄭前輩說的是,還是差了那麼一絲絲火候,功虧一簣,可惜,太可惜了。」
「嘿嘿,我觀你年紀不大,等下一屆升仙大會再來嘗試也不遲。」
鄭龍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非但沒有因田牧的「失敗」而輕視,反而反手遞給他一張刻畫著水波紋路的玉符。
「這是我們千湖宗內部使用的傳音符。我叫鄭龍,以後你若是在修行或符道上遇到了什麼困難,儘管憑此物找我便是!」
說完,鄭龍還大有深意的看了趙蠡一眼,別人怕你「趙大師」,自己可不需要太放在眼裡。
鄭龍看著如此年輕的田牧,也是忍不住想要提前結交一番,在千葦澤,不願意通過符道加入千湖宗的散修很多。
畢竟在符籙堂,的確是有任務指標的......
「嗯?」田牧對此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符道居然能讓眼前的千湖宗修士如此重視。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有了千湖宗修士當靠山,蘆葦湖坊市的這群人也不太敢明目張膽的欺負自己。
他鄭重地收起這枚信物,拱手行禮道:
「多謝前輩厚愛!」
「誒!」鄭龍故作不悅地擺了擺手,語氣親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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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皆是練氣期修士,叫什麼前輩,太生分了。我癡長你幾歲,若不嫌棄,叫我一聲鄭師兄就好了。」
田牧反應極快,從善如流,立刻改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與一絲親近:
「是,田牧多謝鄭師兄!」
這一聲「鄭師兄」,讓鄭龍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他拍了拍田牧的肩膀,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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