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田牧心念一動,天河島嶼邊緣的幻海雲瘴大陣開始悄然運轉。
那些瀰漫在島嶼外圍、足以遮蔽元嬰修士神識探查的厚重迷霧,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緩緩向島嶼中央收縮。
最後隻留下高塔附近最核心的區域依舊籠罩在濃霧之中,讓人無法看清內部虛實。
而田牧本人,則從那片迷霧中不疾不徐地飛了出來。
他負手而立,青色道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麵色平靜如水,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容笑意。
田牧就這樣徑直飛到了距離赤蛟僅有數裡的海麵上方,懸停於半空。
與赤蛟這位元嬰中期的化形大妖隔海相望,目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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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離奇的操作,讓原本氣勢洶洶的赤蛟也不由得腳步一頓。
他懸浮在半空中,一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田牧,神識反覆掃過田牧周身,又探向那片迷霧籠罩的高塔區域。
以這小子的膽量,見到自己本應轉身就逃才對。
可他卻主動迎了上來,而且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子,你在搞什麼名堂?鄔寒淵人呢?」
赤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審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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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以鄔寒淵心狠手辣的性格,既然登島發現了田牧,絕無可能放過他。
可如今島上不見鄔寒淵的身影,這小子更是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麵前,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裡頭不對勁,一萬分的不對勁。
田牧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隻見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嘿嘿,前輩心思果然細膩。
不過前輩想要的問題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既然在下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那鄔寒淵自然已經是隕落了。」
「什麼?」
赤蛟瞳孔微微一縮,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鄔寒淵雖然隻是元嬰初期,但也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豈是一個金丹中期的小輩能輕易殺死的?
「小子,你當我是白癡不成?」
赤蛟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能夠殺死鄔寒淵?
即便他隻是元嬰初期的修為,那也絕對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可以抵擋的。
「哈哈哈!」
這時,田牧突然朗聲大笑。
「晚輩自然是沒有這個實力的,但家師有!」
說罷,田牧心念一動,養屍地深處,盤坐在黑棺旁的陸青霄配合地釋放出一縷屬於元嬰修士的氣息。
那氣息穿過配合迷霧,在島嶼上空若隱若現,忽強忽弱。
赤蛟的神識試圖鎖定那道氣息,卻被養屍地濃鬱的陰煞濃霧重重阻隔。
隻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是一股元嬰期的威壓,卻無法探明其具體的修為深淺。
赤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鄔寒淵是元嬰初期,若這小子的師尊也是元嬰初期,即便二人聯手,也絕無可能如此迅速地擊殺一個同階修士。
更何況這座島嶼毫髮無損,鄔寒淵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這小子的師尊修為更高。
「不知閣下是誰?」
赤蛟朝著迷霧籠罩的高塔方向沉聲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試探。
「離海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實力強橫的元嬰修士?可否告知本座名號?」
然而,迷霧之中,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田牧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
「家師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又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識相的就速速離去,否則便和鄔寒淵一樣,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赤蛟的臉色陰晴不定,暗紅色的豎瞳在田牧與那片迷霧之間來回掃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迷霧中確實有一股元嬰修士的氣息。
但那氣息被濃霧層層遮蔽,忽強忽弱,讓他一時無法準確判斷其修為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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