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活了好幾輩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每一輩子都會告別。」
農夫一郎皺著眉道:「什麼意思?」
「不知道。」
佐助搖頭,眼神裡罕見地露出一絲茫然。
「我隻知道仿佛每一次都在失去,都在經歷一次離別。
而且那句話不是我想說的,是血脈想說的。」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
緣一輕聲重複了一遍,思維一轉道:「如同紫苑那樣,血脈之中有著一族的傳承?」
佐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不隻是一族,或者說,我的族人以前實在是太多,所以經歷的也更多。
而且仿佛也不僅僅隻局限於血脈的族人。」
頓了頓,他思考了一下道:「情緒共鳴而是不是誰的專屬傳承。」
剛才那法相給人的感覺,確實超越了個人,甚至超越了一個家族的範疇。
所以漩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向了三台鬼。
「你呢?」
三台鬼還癱坐在船板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但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是笑還是哭的表情。
「我好像自由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自己的嗓子還能不能用。
然後他舉起一隻手,掌心朝上,一團咒力凝聚起來。
和之前完全不同,沒有那種顛倒殘缺的符文,沒有那股滲人的惡意。
甚至沒有任何顏色和形狀,隻是在那裡。
像一個概念,而不是一團力量。
「宿儺的東西,乃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全沒了。」
三台鬼看著那團無形無質,幾乎不存在的咒力。
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這是我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
「能控製嗎?」
漩渦問。
三台鬼嘗試著變換咒力的形態。
像水一樣流動,像霧一樣散開,又像光一樣聚攏。
沒有阻礙,沒有反噬,也沒有那股連自己都坑的惡意領域。
所以,「能。」
他深吸一口氣道:「比之前容易一百倍。」
「那就好。」
漩渦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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