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被人養出來的。
不然全靠天地生成的話,都不說這些龍脈夠不夠的問題。
龍脈生成的速度,趕得上因強者爭鬥破壞的速度嗎?
而且不要低估人的主觀能動性啊,畢竟正是因為這一點能動性。
無論是修行也好,還是技術也罷,人才終於走到了今天。
所以,雖然很困難,雖然代價比搶奪一條真正的龍脈可能還要大。
但養龍脈的人,從古至今就沒斷過。
因此朱壽語帶笑意道:「這個故事半真半假,有真有假。」
這話還沒落地,阿七的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
畢竟半真半假還好說,無非是故事裡麵的事兒最起碼有一半是假的。
可如果有真有假的話。
要麼百分之九十九的假裡麵摻著一丁點的真,要麼百分之九十九的真裡麵藏著一丁點的假。
不論是哪一個,簡直都是坑死人不償命啊。
所以,「難怪你們手上有進來的地圖,結果這麼久居然都沒進來看看。」
阿七吐槽道:「這也太兇險了。」
「又錯了,這張圖不是進龍脈之地的地圖。」
朱壽拍了拍自己胸口放好的地圖道:
「是當年為了斬龍這個宏大目標,花費不知多少代價測定刊印出來的地上地下龍脈圖。」
眾人腳步齊齊一滯。
而阿七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道:「你的意思是這圖裡標記的不是龍脈在哪,而是天底下所有龍脈?」
「不。」
朱壽搖頭,神色罕見地認真起來道:
「是當年那些人認為有可能存在龍脈的所有地方。
而且這張圖上還進行了預測,畢竟當時他們除了斬龍以外還要養龍。」
三台鬼聽的倒吸幾口涼氣,因為。
「斬了龍為何又可以養龍?」
他接連不斷的問道:「龍脈作為山水的結合,一旦損壞,必然引動山水暴亂。
而山水暴亂以後,不說山水之氣要麼堵塞成淤,化作絕地。
要麼泄盡一切精華成為枯地,隻能從頭再來。」
在這些地方養龍脈,這是要養什麼龍?
「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路帶著人往前走的朱壽,看著路上或熟悉或陌生的痕跡。
豎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道:「斬龍和養龍本來就是一回事。」
一回事兒的這個答案,直接讓三台鬼蒙了。
畢竟,「你的意思是殺了一個人還是在救人?」
三台鬼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因為生死顛倒有這麼容易嗎?
所以朱壽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繼續往前走。
然後前行的道路越走越寬,從最開始的容忍幾人而過,慢慢的越來越闊。
走著走著,如緣一這種八尺男兒竟然看起來矮了不少。
當然不是真的矮了,而是四周的環境變了。
變得大了、寬了、闊了,以至於相對之下人在不斷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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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上時不時閃過的一些暗紅色紋路,也越來越清晰,甚至連接成片。
在這什麼玩意兒都不長的堅硬土石上麵,組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莫名圖畫。
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圖畫。
最起碼,他們這幫人在第一幅圖旁駐足觀察了半天以後,沒一個人看懂圖畫是啥。
所以,「龍脈這東西,說穿了就是山水之氣凝聚到一定程度後,生出來的靈。」
朱壽的聲音在地道裡迴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悠遠,如同在講述天地中的某種至理。
「而有靈就有性,有性就有偏。」
比如,有的龍脈性子烈,養出來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安安靜靜。
有的龍脈性子柔,養出來的東西自然也不可能暴躁如雷。
但不管烈還是柔,隻要是天然生成的龍脈,它都有一個共同點。
朱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眾人。
「它隻是龍脈,而不是山水,更無法代表山水。」
「所以斬龍脈,斬的不是龍脈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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