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厚重和慈悲相比,石皮底下的東西更多的是一股勢。
一股改天換地的勢。
不過往外散發三寸,這裡一切的動亂都停了下來。
然後,各歸其位,各安其處。
崩塌的群山,在搖動之間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
混亂的江流,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捋順了毛髮。
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循著新的河道緩緩流淌。
龜裂的大地不再顫抖,裂縫也不再擴大。
反而像是在癒合,又像是在適應一種新的格局。
不是簡單的修復,而是基於現在條件上的重塑。
畢竟過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大家唯有把握現在,才能更向前走。
那尊大佛,不,那尊已經不能再叫大佛的東西依舊坐在那裡。
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它坐的方式不一樣了。
之前是佛坐在三江源上,慈憐眾生。
現在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坐在自己該坐的位置上,看著自己該看的方向。
那個方向,不是天、不是地、不是任何人。
而是它自己,要把一切都攪個天翻地覆的自己。
而且,「順乎天,應乎人。」
三台鬼念叨著蹦到腦海中的六個字,十分不解的說道:
「把天地攪個天翻地覆,是天自己的命令?
老天爺這麼喜歡折騰自己?」
而麵對他的表現,漩渦無奈道:
「回去以後,多讀讀書。」
說完以後,他強調道:
「以及別在這種場合隨便發言。
不然你被人打黑槍,我救都救不了。」
麵對這份強調,三台鬼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隻是目光死死盯著那被勢平息下一切動靜以後,重新顯現出來的雕像。
一座,一點都不比原本大佛小的雕像。
隻是這個雕像的形製不是佛陀,而是。
「聖王像?」
說出這三個字以後,一個聲音炸響道:「佛門是找死不成。」
給聖王雕像換皮,特麼的邪魔歪道都不敢這麼幹。
畢竟就算是邪魔歪道,也要借這些聖王的名頭才能唬到人。
因此這一次沒有人有多餘的討論,隻是默默的警戒起來。
可,「不是佛門找死。」
老烏龜三笑看著徹底顯露出來的聖王雕像,嘆氣道:「畢竟佛門不也承擔了責任嗎?「
承擔讓這三江源平息的責任。
因此,「這關我何事呢?」
牛郎看著徹底顯露本來力量的雕像,嬉笑道:「畢竟我可是叛逆。」
指望一個叛逆對這些什麼聖王聖人有尊崇,屬實是有點想多了。
更不要說,這些聖王、聖賢不那麼聖賢的樣子,他可是見過的。
因此,「戰。」
依舊是抬斧就劈,但這一次三台鬼想像中的激烈戰鬥終於到來。
原本還坐著的聖王像,同樣也是抬手一招,一柄如山一般的大斧顯現。
不是從別處飛來,是從它自己的骨頭裡長出來的。
石質的肌理從中間裂開,一柄斧頭的輪廓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像是莊稼從土裡鑽出來,又像是胎兒從母體中分娩。
所以那柄斧頭太大了,大到不合常理,大到超出了武器這個概念。
它更像是一座山,一座被鍛造成了斧頭形狀的山。
而且斧刃上滿是缺口,不是磨損,是砍出來的。
堪堪注目,無盡的戰意就從缺口上湧入人的腦海。
「能夠見到這種戰鬥,真的是讓人死也願意啊。」
有些上頭的三台鬼止不住的感嘆,以及把自己的感知開到最大,感應著雙方的力量。
然後,同樣都是斧頭,而且不閃不避的撞在了一起。
所以,轟隆一聲,雙方十分有默契的把力量引入三江源的更下麵。
砰砰砰,地底之下的碰撞之聲不住響起,空間更是被打的七零八落。
雙方的戰火越燒越旺,戰意也是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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