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難道不能狸貓換太子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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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宣告終結的不是翻書聲，是吳輝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的聲響。
時間一滴一秒地流逝，光圈焦躁得連觸須都纏成了死結，它一邊緊張地觀察吳輝，一邊笨拙地試圖解開自己打結的觸手。
在這片獨屬於光圈的純白空間裡，吳輝正握著手機，背靠無形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四周空無一物，白得像一張未著墨的畫布。
他不能指望光圈變出把椅子——一個光圈哪需要什麼椅子呢？
接取任務，對話，解密，推進劇情……一切都是那麼平常。
吳輝點擊得很快，閱讀得也很快，可一股莫名的焦急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故事總有完結之日，若是遇到心愛的劇情，他恨不得永遠沒有結局，但此刻……他卻盼著這一切快點結束。他隻願痛苦與苦難早日終結，隻盼那份屬於他們的幸福儘快到來。
……
當光圈終於解開所有纏在一起的觸須時，它看見吳輝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張臉深深埋進掌心。
“吳輝？”
光圈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實在沒經曆過這種場麵——這種情況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它完全不知道。它帶的第一個任務者是個強硬自主的人，從不會這樣，倒是常把光圈自己氣到觸須打結。
“吳輝……你還好嗎？”
光圈伸出觸手，輕輕戳了戳吳輝的肩膀。
戳一下。
一聲壓抑的抽噎。
再戳一下。
又一聲抽噎。
光圈不信邪地又戳了一次——
這下好了，吳輝徹底哭出了聲。
“唔……嗚嗚……”
“！”
光圈後悔極了，但為時已晚，犯的賤總要還，流出的淚也收不回。此刻吳輝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光圈慌忙從體內掏出一包抽紙，手忙腳亂地替他擦淚。
“別哭了，不要哭了……”
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吳輝哭得更凶了。光圈徹底沒轍，它從沒學過怎麼應付一個哭得像關不掉鬨鐘的人類。
不知過了多久，吳輝的眼眶終於不再湧出淚水。
光圈悄悄鬆了口氣。說實話，大多數光圈對劇情情感都比較淡漠——這是為了更好地投入工作而設計的特性。這也導致它們基本是顏控，從不會因劇情喜歡上誰，除非對方真有張慘絕人寰的帥臉。
不過現在光圈顧不上想這些，它隻在乎一件事：吳輝到底會不會留下來。
“吳輝……你要繼續任務嗎？雖然主世界的翁法羅斯已經大結局了，但、但我們的任務還能繼續！現在上麵發布了新任務，可以改變劇情，可以……可以……”
光圈急得觸須亂晃，拚命搜索合適的措辭。它悄悄伸出幾根觸須，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輕輕拍著吳輝的背。
這個笨拙的動作暴露了它的真心——它是真的希望吳輝留下。
它緊張地等待吳輝的決定。
“繼續，當然繼續啊。”
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響起，光圈又驚又喜。
“開放式結局……雖然也算某種程度的大團圓，但……”
但吳輝依然感到遺憾。滿腔情緒化作不確定的空虛，最後隻留下悵然若失。
白厄他真的……活過來了嗎？
昔漣該怎麼辦？
翁法洛斯呢？
他們在種子長成後，還會記得一切嗎？
吳輝不知道。
結局所說的“形成時間”，沒能帶來釋然幸福的笑容，反而成了無邊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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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第一因，愛，恨……
無數詞語盤踞心頭。
白厄那宛如初見的回眸仿佛仍在眼前。
天才們叩問的問題也在他腦中回響，但吳輝想不明白。他不是哲學家，即使知道崩鐵的劇情總圍繞哲學展開，他依然參不透。
結局祝福的話語在耳邊環繞，仿佛變成了詭異的歡愉。
“吳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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