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怎麼能稱作東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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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叔…咱們還能出去嗎？”
三月七如坐針氈地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色彩鮮豔的毛毯墊子在她眼前打轉，進城時經曆的動亂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剛給姬子發了消息。”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穩
“隻要我們返程回到車廂就行。”
在他和丹恒中間，那位黑發的青年依舊沉睡不醒，呼吸平穩得仿佛與周遭的緊張氣氛隔絕。
“壞了！”
三月七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臉上寫滿懊悔
“忘了問剛才那個領頭的，他認不認識這個人了。”她指著沉睡的青年，語氣急切
“丹恒把他背進城，光顧著被人帶來談話，把正事都忘了。”
她頓了頓，想起一路所見，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話說這裡的人…是感染了什麼流行病嗎？”
醫館前排起的長隊，抱著孩子從醫館出來就對著路邊石頭磕頭的婦人...這些畫麵在她腦海中交織。
“想來是。”
丹恒輕輕歎息，指尖拂過擊雲槍身
“狄俄斯庫裡，智庫裡記錄極少的星球。它尚未被完全探索，也不在公司的版圖中...科技水平相對落後。”
若不是列車急需補充物資，又恰巧途經狄俄斯庫裡，他們本應直奔黑塔空間站。
“唉——所以我們到底要待到什麼時候！”三月七猛地向後仰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抱枕堆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那些本地人看見我們都躲著走，別說補充物資了，能把我們放走都不錯了。”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直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再次開啟。
擦拭擊雲的丹恒抬起頭，認出來人是先前與他們交涉的小隊隊長——萊卡。令他意外的是，對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位…哦不，四位貴賓，讓你們久等了實在抱歉。”
萊卡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謙卑得與先前判若兩人。
“這家夥…怎麼？”
三月七湊到丹恒耳邊，壓低聲音
“他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瓦爾特從容接話：“無妨，想來貴城定有難言之隱。”
這話讓萊卡鬆了口氣，他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您們需要的物資我們可以提供，作為交換...能否請您的同伴多留一段時間？”
“同伴？難道姬子...”三月七剛要開口，就被丹恒輕輕捂住了嘴。
“不知這是何意？”瓦爾特冷靜地追問。
萊卡的臉上掠過一絲窘迫：“近來城中疾病肆虐，能治的尚可醫治，治不了的隻能求神拜神，更有不堪痛苦者選擇自我了斷...”
他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但您的那位同伴！他竟有能力治愈我們，他的能力...簡直是神明的賜福！”
他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懇切：“求求你們，讓他多留些時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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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身後的同伴：“首先，我們無法替同伴做決定，您應當親自詢問他。其次...”他看了眼依舊昏迷的青年，“可否帶我們去見他？”
“當然！當然！”萊卡急忙側身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
這副殷勤模樣讓三月七看得嘖嘖稱奇。
“走吧，三月、丹恒...”
瓦爾特頓了頓，目光落在昏迷青年身上
“帶上他一起。”
他有種直覺——那位“同伴”，與這位神秘青年必定有著某種聯係。
城鎮的集市人聲鼎沸，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人群井然有序地在一張桌子前排成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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