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嗯，很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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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翁法羅斯。
劇痛依舊撕扯著吳輝殘留的感知。
在被光圈投入這具身體的瞬間，他就直接暈厥過去——幸好身體本來就是昏迷狀態，那幾下細微的抽搐並沒有引起注意。
臨時營地裡，被厚實毯子仔細包裹著的少年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具身體般，在毯子裡笨拙地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蛄蛹著逃了出來。
吳輝用手肘撐住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早已浸濕了額發。
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臂，確認身體完好無損。
光圈說得一點沒錯……痛，痛死了！！！！
那種痛不是受傷的銳痛，而是從意識深處蔓延出來的撕扯靈魂的鈍痛。
疼得他暈也不是，死也不是，隻想當場升天。
吳輝的瞳孔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身體的本能讓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痙攣。
他用力喘了幾口氣，勉強環顧四周——空蕩蕩的營地，隻有中央一堆將熄未熄的篝火，以及地上鋪著的幾張大小不一的毯子。
四周是粗糙的石壁……這裡應該是個山洞。
他的目光落回自己剛才裹著的那張毯子。
做工明顯更細致些，也是所有毯子裡最乾淨的那一張。
“……”
吳輝的嘴唇還在抖。
他嘗試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煮爛的麵條，剛邁出半步就又跌坐回去，汗珠順著額角滾落，滑過顫抖的嘴角。
白厄……昔漣……
他咬緊牙關，又一次試圖起身，卻忽然聽見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很輕，不像是人類的步伐。
吳輝下意識想要召喚藤蔓，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依舊抖個不停。
明明意識切割已經結束了……為什麼身體還在抖？難道肉體也在承受那份撕裂的餘痛嗎？
他死死盯著聲音的來處，直到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洞口光暈裡。
毛茸茸的一團，邊緣還帶著被火燎焦的黑痕。
“大……大白……”
吳輝不可置信地喚出那個名字，聲音卡在喉嚨裡。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對嗎？我不是在做夢……對嗎？”
詢問聲裡帶著壓不住的哭腔。他看著那隻白狗小跑著來到他跟前，乖順地坐下，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他。
吳輝跪在地上的膝蓋往前挪了挪，顫抖的雙手輕輕捧起大白的臉。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毛發有些被火燎焦了，但依然是柔軟蓬鬆的。
“大白。”
“汪！”
清脆的回應。
吳輝死死咬住下唇，在意識切割時都不曾流出的眼淚，此刻卻像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他一把將臉埋進大白的頸窩，雙手緊緊摟住狗狗的脖子。
“唔……”
悶悶的哭聲從毛茸茸的懷抱裡溢出來。這隻陪伴了他們好幾年的白狗，此刻隻是安靜地坐著，任由少年把眼淚蹭進它的毛發裡。
它吐著舌頭，輕輕歪過頭，用溫熱的鼻子蹭了蹭吳輝的耳側，像是在笨拙地安慰。
吳輝的哭聲很大，大到完全蓋過了洞口輕微的動靜。
比大白晚幾步回來的白厄和昔漣，正靜靜站在山洞入口的陰影裡。
昔漣看著身旁緊握拳頭，指節發白的少年，輕輕走上前，將手溫柔地覆在他的頭頂。
“噓——”
她將食指豎在唇邊，嘴角勾起一個安撫的弧度，但那雙湛藍的眼眸裡，盛滿的卻是深切的哀痛與悲傷。
“沒事的……小白。”
她放下撫摸他頭發的手，重新望向洞中那個顫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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