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坐在他們兩人之外，心事重重地望著遠方出神。
那時她還覺得，小輝是個多愁善感的孩子。
但現在想來，小輝那時眼中的沉重，是不是因為……他其實很想離開，卻根本無法離開？
一個幼小的孩子，離開了父母，孤身出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還要時不時承受身體上的痛苦與虛弱。
“很疼吧……小輝。”
昔漣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身體被砍斷，再重新生長的感覺……很疼吧。”
她知道吳輝是個怕疼的孩子。
以前他們一起爬樹，吳輝不小心掉下來，哪怕隻是擦破點皮，都能疼得哇哇叫，直掉眼淚。
“……”
吳輝沒想到昔漣會問這麼多——更沒想到，她問的不是他是否有企圖，是否懷揣陰謀，而隻是問他為什麼停留，以及……疼不疼？
吳輝被這話惹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昔漣疑惑地轉過臉。
“我已經不疼了，昔漣。”吳輝搖了搖頭，火光在他眼中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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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為什麼來到這裡……”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含笑地回望著昔漣。
這大概是第一次——不是昔漣含著溫柔的笑意看他，而是他眼中帶著明晰的光，含笑望著她。
“可能是遺憾吧。又或者……我在尋求一種答案？一種結果？”
吳輝的語氣很輕，卻帶著某種決心
“但我知道我現在要做什麼，並且會為之付出行動。”
“不用擔心，昔漣，我知道分寸的。我的身體……沒關係。”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輕輕的砰砰聲
“就算我死了，化成灰，我也能再活過來。”
這話讓昔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凝重氣氛，仿佛被這一笑輕輕戳破了。
就像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誰都沒有再追問細節，但彼此心中都明白——有些秘密，會被好好地守護起來。
“對了……昔漣，你們知道那些怪物……”
“我們知道。”
昔漣的聲音很輕，目光望向洞口——白厄正抱著新撿的乾樹枝，牽著吐著舌頭的大白走回來。
“我和小白……都知道。”
“……”
火堆裡添了新柴，劈啪作響，躍動的火光將三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石壁上。
吳輝在暖洋洋的熱意包裹中，忽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自己昏迷之前，身上的衣服可是破破爛爛，袖子沒了，胸口開了個大洞，還浸滿了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可現在，他身上穿著的是乾乾淨淨，布料柔軟的衣服，連貼身的褲衩都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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