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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個坐在窗邊、若無其事看書的少年，又看看牆根蹲著發抖的孫浩，看看講台上趴著抽搐的周妍，看看地上趴著兩個嘴裡塞著木板、嗚嗚咽咽的李浩和王凱——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還是那個呆板懦弱的秦天嗎？這他媽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煞星？
十分鐘後，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教室。
教導主任，張國強。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走路帶風。穿著一件筆挺的藍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他往教室裡一站，整個教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張國強看著地上的慘狀，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但他沒急著發火，而是先掃視了一圈，然後開口：
“班長呢？”
班長李雪趕緊站起來：“在……在！”
“去把監控調出來。”
“是！”
李雪跑出去。張國強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課桌前，坐下來，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沒人敢說話。
趙鵬他媽是十分鐘後到的。一身名牌，珠光寶氣，手指上戴著鴿子蛋大的鑽戒。她衝進來，看見躺在地上的兒子，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兒子！兒子！媽來了！誰打的你？誰打的你？”
然後她猛地站起來，看向張國強：“張主任！你一定要給我做主！打我兒子的人，我要讓他坐牢！我認識公安局的人，我讓他們把那個小雜種抓起來！”
張國強放下保溫杯，看著她。“趙鵬媽媽，你先冷靜。事情還沒查清楚，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等看完監控再說。”
“還查什麼？”趙鵬媽媽指著秦天，“肯定是他！就他沒事！肯定是他打我兒子！”
這時候，班長李雪跑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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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監控調來了。”
張國強接過U盤，插進教室的多媒體電腦。很快，投影儀上開始播放監控畫麵。
畫麵裡，趙鵬幾個人圍住秦天，趙鵬先動手去搶書包，然後秦天反擊——
一拳斷腕，兩拳砸倒兩個，一腳踹飛一個，拎著後脖領子往牆上甩……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教室裡，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趙鵬媽媽看著自己兒子像破布一樣被人甩到牆上，臉都綠了。監控放完，張國強轉過身，看向趙鵬媽媽。
“趙鵬媽媽，你看清楚了嗎？是你兒子先動手，而且是幾個人圍毆一個。秦天屬於正當防衛。”
趙鵬媽媽的臉色變了，但嘴上還不認輸：“那又怎麼樣？我兒子就碰他一下，他把人打成這樣！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
張國強看著她，聲音平靜，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鵬媽媽，你要報警，我沒意見。但報警之後，這個視頻我會提交給警方，也會提交給教育局。你兒子在學校聚眾鬥毆，欺淩同學，這事兒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對你家的生意，都不好。你考慮清楚。”
趙鵬媽媽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張國強那雙銳利的眼睛，又說不出來了。她心疼兒子，但也知道，這事兒鬨大了，對她兒子確實沒好處。張國強又看向秦天。
“秦天，雖然事出有因，但你下手確實有點重。趙鵬他們的醫藥費，你得出點。”
秦天點點頭：“應該的。”
張國強又轉向趙鵬媽媽：“趙鵬媽媽，你兒子先動手，還幾個人欺負一個，這事兒他也有錯。醫藥費，你們兩家各承擔一半。你沒意見吧？”
趙鵬媽媽咬著牙，點了點頭。但她看向秦天的眼神，像淬了毒。她扶著兒子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趙鵬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還在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你別動他爸媽……那小子瘋了……他真敢……他剛才說……說要讓我家斷子絕孫……萬一他傷到我……”
趙鵬媽媽愣了一下，看著兒子被打斷的手腕、滿臉的恐懼，心裡一緊。她心疼兒子，但更怕兒子再出事。
“行了行了，媽知道。”
她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喂，三哥，幫我查個人。高三四班，叫秦天。先查他住哪兒、平時走哪條路、幾點上下學……對，先別動他家裡人，先弄他本人。等他廢了，再找他爸媽算賬。”
掛掉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眼神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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