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搜索山林,很難了。好些將士都把眼去看劉榮祖,等著他下新的指令。
劉榮祖卻顧不上這些,隻覺得哪裡不妥,卻想不到這個關鍵所在。
「你,上坡去,把見著奸細跳窗的那些人請過來。」
他下了決心,親兵卻有些猶豫:「將軍,丁督護的人一向……咳咳,這黑燈瞎火的時候,讓他們下來陪著咱們,恐怕……」
丁旿的部下,都是在在劉太尉身邊輪值的衛士,正經的爪牙。這批人便普通士卒也眼高於頂,不把外人放在眼裡。劉榮祖雖身份尊貴,卻也不能隨便使喚他們。
劉榮祖拍了拍額頭:「有理。這樣,其他人繼續搜索,我們幾個上坡去,找他們當麵談一談。」
「是。」
正要帶人從穀口離開,走山路繞大圈,回到兵曹的辦公地點,忽聽得前麵士卒連聲喝問:「誰?躲在道旁的人,出來!」
劉榮祖連忙趕去,卻見道旁黑沉沉樹下,站出幾個灰頭土臉的甲士。甲士們聽得呼喝,沒好氣地回道:「喊什麼喊!我們是丁督護的部下,追著奸細來到這裡!來幾個人幫忙扶一把!咱兄弟幾個下山不易,有崴腳的,有扭了胳臂的!」
披著甲冑攀援山坡,那確實不易。幾名甲士如此忠勤,讓劉榮祖都有幾分感動了。但他心裡有事,隻稍稍慰問兩句,便問道:「你們可見著那奸細了?他長什麼樣?可曾說什麼?」
甲士們垂頭喪氣:「沒見著!咱們一開始就沒見著奸細的麵貌,是王仲德將軍部下的一個軍官追蹤奸細,迫得他跳窗逃亡……」
甲士們說到這裡,並沒在意。
王仲德是上一任的中兵參軍,算得上甲士們的半個上司。直到北伐前,王仲德才轉為外任,後來段宏繼任中兵參軍,劉榮祖再接手實際事務。而王仲德依然有些部下跟隨中軍行動,隻是沒有正式職司罷了。上頭時不時有任務交代下來,他們一樣去辦。
甲士們與王仲德熟悉,對他的部下自然高看一眼。
先前王仲德的部下軍官追蹤奸細,要甲士們協助……老實說,那小子口氣沖了點,但都是公事,也沒啥好爭執的。何況重要部門被奸細潛入,負責值守的甲士們也有責任,需得乾點什麼,挽回臉麵。
當下便有一批甲士按著那軍官的吩咐,翻窗出去追蹤。
翻出窗外,披著二三十斤的鐵甲跑了一通,才發現這是苦差事。一行七八個人下得坡來,倒有半數遭了扭傷擦傷。別說追蹤奸細了,大傢夥兒隻能坐地休息,個個氣喘如牛,心跳如鼓。
他們心跳如鼓,劉榮祖也跟著心跳如鼓,甚至整個人都要大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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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德將軍部下的一個軍官追蹤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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