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和李詢爭執的意思。
他隻非常乾脆地回了一句:「正如家主你也抵不過北府軍的雄兵。」
有些想法,沒辦法靠言語動搖。自晉室喪亂,四海傾覆已有百年,整整一百年裡,強悍的胡族勢力此起彼伏,建立了那麼多的政權,每一個政權的力量都足以把漢兒踩在腳下。時至今日,拓跋鮮卑隱約將成為五胡最後的勝利者,在大多數漢兒眼裡,拓跋鮮卑明顯是強者中的最強者,他們的武力根本就沒法抵抗。
傅笙獲得了後世的見識,站在過來人的立場上可以指指點點。可李詢有什麼錯呢?他四十歲的人生裡所見的一切,都在不斷強化某種認知。胡族強悍,難以抵抗,這八個字已經滲透到骨髓裡,成了鐵律,沒法改變了。
若這個時候漢兒的政權徹底衰弱下去,如李詢之流自然可以為鮮卑主子鞍前馬後,搏出後世所謂三順王的富貴亦未可知。偏偏南方的強兵猛將尚在,更有奮起寒微、所向無前的名將為其統帥,正一步步進逼而來。
李詢怎能不糾結,怎能不猶疑呢?
傅笙到現在還活著,還沒被包圍他的持刀武士砍殺,就證明了這一點。
傅笙恰好有個辦法,能同時解決尉建和李詢所糾結的難題。他知道,李詢一旦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行動能力非常之強。
過了好一會兒,李詢仍默然無語。
傅笙走近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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