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終止合同或者降薪續約。標準條款，不針對任何個人。英冠每一個主教練的合同裡都寫著這一條。上賽季英冠二十四支球隊裡有九支在賽季中途換了主教練，其中六支和降級有關。這個聯賽的容錯率很低。”<\/p>
徐修治把整份框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p>
每一條的數字和觸發條件都寫得很清楚。沒有含糊的措辭，沒有模棱兩可的灰色地帶，每一個空格旁邊該填什麼、不該填什麼都分得清清楚楚。<\/p>
這是科特斯一貫的風格。凡是涉及錢和權力的文件，他比任何人都直接。他在布萊頓主場旁邊那家酒店裡第一次和徐修治坐下來談的時候就是這樣，每一個條件擺上桌麵之前都已經想好了底線。<\/p>
徐修治把文件放回桌麵。<\/p>
“工資和年限我沒有意見。”<\/p>
科特斯抬了抬眉毛。他顯然預料到了徐修治不會在錢上多糾纏。<\/p>
“但我有其他條件。”<\/p>
科特斯靠回椅背，雙手交叉。“說。”<\/p>
“第一，轉會。”徐修治說，“我不要最終決定權，合同談判和轉會費由你負責。但在球員引進的流程裡，我需要正式的優先意見權。球探提交候選名單之後，我和利恩德斯先從競技角度做評估和排序，你在這個基礎上決定談誰、不談誰、什麼價格。”<\/p>
“你已經在做了。”科特斯說，“寫進合同是把已有的流程固定下來。這條同意。”<\/p>
“第二，教練組。”<\/p>
科特斯的筆在指間轉了一下。<\/p>
“英甲的配置撐不了英冠的工作量。”徐修治說，“至少補兩個人。”<\/p>
他伸出兩根手指。<\/p>
“第一個，比賽分析師。利恩德斯現在一個人負責所有的賽前報告、對手分析、球探名單的二次評估，還得參與訓練場上的戰術執行。分析部門雖然有剪輯員和數據采集的人手，但賽前戰術報告的撰寫和現場決策層麵的工作全壓在利恩德斯一個人身上。英甲他勉強能扛，到了英冠，對手的戰術複雜度、轉換速度和賽後複盤壓力都不是一個量級。他需要一個能獨立完成賽前報告和賽後複盤的搭檔，否則到賽季中段質量一定會下滑。”<\/p>
科特斯拿起桌上另一張白紙，在上麵寫了一行字。<\/p>
“第二個，理療師。斯帕克斯是全職隊醫，但日常的理療和恢複這塊隻有幾個兼職的在頂。上賽季打到後半程，理療室的排班表從早上八點半排到下午兩點，六張床全天沒空過。英冠的對抗強度更高，客場消耗更重。我需要一個全職理療師，負責日常的疲勞監控和傷病預防。不是等球員傷了再治，是在傷病發生之前做乾預。”<\/p>
科特斯寫完第二行，把筆放下來，看著他。<\/p>
“分析師好辦。英格蘭每年都有一批體育科學和比賽分析方向的畢業生出來，給一份英冠級別的薪水就能簽到合適的人。”他在第一行旁邊打了個勾。“理療師要貴一些，有過職業俱樂部經驗的更貴。你有人選嗎？”<\/p>
“還沒有。我會讓斯帕克斯出一份推薦名單。”<\/p>
科特斯在第二行旁邊畫了一個問號。然後他放下筆，靠回椅背。<\/p>
“這兩個人我可以寫進下賽季預算。但你記住一件事。”<\/p>
他把那張白紙橫著推到桌子中間。<\/p>
“英冠的預算不是無底洞。每多一個全職員工的年薪，就少一塊轉會空間或者球員工資的彈性。一個分析師加一個理療師，一年加起來的支出，大概相當於少簽半個英冠級別的球員。你自己衡量。”<\/p>
“我算過。”徐修治說，“但教練組的基礎配置不到位，球員買再多進來，訓練的質量和恢複的效率跟不上，場上的表現也會打折。多花兩個人的錢在保障團隊上，比多簽半個球員的性價比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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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特斯盯著他看了兩秒，手指在桌麵上彈了一下。<\/p>
“行。兩個人批了。六月中之前給我人選和薪資方案，不要拖到季前集訓已經開始了還在招人。”<\/p>
“不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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