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瞧瞧!」傻柱也顧不上吃了,伸長脖子瞪圓了眼。賈東旭更是直接湊上前,盯著那白瓷瓶,眼裡掩不住又是羨慕又是酸澀。
這可是 ** 茅台。他們這些人平日裡別說喝,見都難得見一回。
劉海中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直竄上頭頂,渾身說不出的舒坦。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角餘光掃過眾人震驚的模樣,尤其在老對頭易中海那略顯僵硬的臉上頓了頓,心裡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可是部裡總務處送的禮。
老話說得好: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後三十年看子敬父。他腰杆不知不覺挺得更直了。
劉家那點光景算得了什麼?小子還沒滿二十,竟已有了這般氣象,這哪裡是祖上積德,簡直是祖墳燃起了燎原大火!
不出所料。
幾瓶酒擺上桌,席間的空氣便微妙地浮動起來。
再望向劉光齊時,眾人眼神已徹底變了溫度。
這小子往後的路,恐怕比他們揣測的還要亮堂得多。
院子裡,所有目光都死死膠在那幾瓶印著紅星的瓷瓶上。
空氣凝滯了一霎。
那兩個字,太沉了。
「光齊啊——」
閻埠貴終於按捺不住,先開了口,嗓音裡摻著說不清的澀意,「你在一機部……已經到這地步了?」
「老天爺,部委總務處的人……都趕著給你送這個?」
頃刻間,院裡嗡嗡低語全繞著酒打轉。
「沒大夥想得那麼玄乎。」
劉光齊神色淡然地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前些日子分房,從總務處那兒討了點好木料打家具,眼下剛完工……人家就是順路來賀個喬遷之喜。」
「同事之間,討個彩頭罷了。」
話裡既交代了酒的來由,也輕巧點出自己即將搬離的訊息。
果然,這話落下,眾人心頭又是一陣翻騰。
劉光齊卻沒容人多問,抬手便旋開了瓶蓋。
「啵」的一聲輕響,一股醇厚濃烈的醬香轟然綻開,蠻橫地撞進每個人的鼻腔。
院裡的風似乎都染上了甘冽。
「大家都嘗一口,圖個新鮮。」
他執起酒盅,挨個斟了過去。
「這……這真能喝?」
賈東旭眼睛發直,喉結上下滾動,話都打了結,「這不該是大領導才沾的嗎?」
「說什麼渾話!」
許大茂一把摟過賈東旭的肩膀,笑聲洪亮,
「我光齊兄弟往後不就是大領導?咱今天這是提前蹭蹭貴氣,品品高處的滋味!」
這話捧得響亮,明白人自然都懂。
劉光齊卻似沒聽見,隻笑著續上酒,話鋒輕巧轉向別處。
幾巡過後,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一瓶酒見底,男人間的酒局也到了尾聲。
就在劉光齊放下空瓶的剎那——
一直沉默的劉海中動了。
他出手如電,一把將那隻空瓷瓶撈進懷裡,動作快得與胖碩身形全然不符,揣穩後還拍了拍衣襟,生怕它滑落。
一連串舉動行雲流水,分明是琢磨已久。
瞥見劉海中懷裡鼓囊囊的輪廓,閻埠貴心頭狠狠一抽,像被剜去一塊肉,悔意絞得腸子發青。
隻慢了一瞬!
他心底的算盤早已撥得劈啪響:這瓶子多體麵,等自家小子辦喜事時往宴席上一擺,臉上該多有光。就憑白瓷瓶上那兩枚紅艷艷的字,誰不得讚一聲氣派?
哪怕往裡兌一半水,喝的人也得咂摸半晌,末了憋出一句:「真是好酒。」
所以打從劉光齊拿出酒起,他就盤算好了,隻等無人留意,便要將三隻空瓶悄悄收走。
誰料,劉海中竟搶先下了手。早知如此,剛才就該趁倒完酒時直接揣走的……
閻埠貴懊惱地捶了下腿,臉上卻迅速堆起諂笑,湊到劉海中身旁。
「二大爺,您瞧這瓶子做得真精巧……」
他搓著手,賠著笑臉道:「要不……勻我一隻?我也不作他用,就看瓶底還沾著點酒星子,回去兌水晃蕩晃蕩,也算嘗過味兒了。」
「老閻!」
「咱們這兒可沒這規矩,既要喝又要拿的……」
話音未落,劉海中頭也沒抬,逕自將那瓶子攏進了自己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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