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現身之地。
漫天雷火之下,江屏亦難免被波及,被洶洶氣浪一衝,從天上再度跌落。
「斬!」
跌落途中,江屏卻是不管不顧,雙手捏印身前,朝前一揮。
法劍劈開周身雷火,劍身化實為虛,攪動四方靈霧,如飛虹傾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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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介卿隻覺得眼前一亮,劍光在瞳孔中放大,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護身玉玨法器破碎。
李介卿被劍光貫穿,身形如斷線風箏一般落下。
地麵上。
江屏感應到劍訣斬中,緊繃的心神方是稍鬆,那霄雲之上,青水劍卻已經鑽破靈霧雷火,正好對她當頭一劍落下。
叮!
斷壁殘垣,昔日寶地之中,一時極靜了。
待得漫天雷火後繼無力,終於被靈氣潮流淹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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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吐出落於地上的洞府碎片建築當中,一陣腳步聲傳來,血紅的眼神在靈霧當中縹緲可怖。
下一刻,李介卿的身影劃開靈霧,滿身鮮血露麵。
他是血族,哪裡那麼容易死!
江屏之劍在雷火當中精準朝著李介卿斬落,從肩上一斬,劈到胸腔,將心臟都攪碎。
但他就是還活著,此時被劈開的傷勢已經開始癒合,僅僅隻剩下江屏法劍還串著破碎的心臟,渾身靈光閃爍想要抽離,又被李介卿用手死死摁著。
另一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瓷瓶,仰頭咕嚕飲下。
李介卿擦擦嘴,張望前方,不禁咧嘴一笑。
「果然,也還沒死。」
靈霧當中,那江屏盤腿地上,青水劍貫穿其腹部,被法力鎮壓,無法被李介卿召回。
江屏也想召回自己的劍,結果一樣被李介卿用蠻力摁住,不叫走脫。
「奉心老祖……你到底吃了多少粒奉心丹?」江屏睜開眼,語氣複雜。
對方吃了自己一劍沒死,還能強摁住自己的法劍,可見煉體修為也堪稱了得。
她敗了,輸給了一個蠻荒之地,剛剛突破鏈氣後期的散修。
哪怕原因有很多,法力不濟傷勢太重等……但敗了就是敗了。
「你會記得自己使用過多少塊靈石麼?」李介卿收斂笑意,伸手,將胸腔處的法劍抽出,強行握在手中,任由法劍嗡鳴不止。
奉心丹對李介卿而言是一本萬利的東西,整個太平坊市的貨源差不多都在他手上,十年來吃了多少自己早已經記不清。
以他現在的煉體修為來說。
不能說可以比擬突破前的那頭妖虎,那好像有些太狂了。
但比擬尋常一階妖獸,隻怕是小意思。
尤其是突破鏈氣後期時,靈氣通體,讓李介卿煉體的效果也更上一層樓,如今比起一般的一階後期妖獸不在話下。
加上血族體質,恢復力強悍的因素。
此刻,勝負已定。
江屏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目光變得暗淡。
連帶著,在李介卿手中掙紮的法劍靈光也漸漸隱沒,似乎已經放棄。
李介卿見狀,另一手緩緩抬起,準備用血心自在大法送好侄女一程。
「……可識得此物!」
仿若已經垂首待死的江屏這時猛然抬頭,一手將腰間儲物袋打開,一個青色物件從中飛出。
卻是一件比蒲團略大些的蓮台。
伴隨此物出現,一股醇厚清靈之氣躋身還在噴湧的靈氣潮中,叫李介卿聞得,一時間隻覺得這千裡靈脈都儘皆失色。
他如何不識得!
「好寶貝!!」
「那青蓮子就是從其中結出!」
「——好寶貝啊!!!」
白虎入洞府,將青蓮子吃儘了,蓮台卻被江屏搶在手中,被此刻拋出。
眼看這青色蓮台就要被靈氣潮推得越來越遠,李介卿把腳一跺,忙不迭飛身而上,去搶蓮台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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