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子彈追掃而至,打坑邊緣噗噗作響,泥土簌落嗆人。他將小戰士死死壓身下,後背棉衣被什麼猛劃——火辣辣疼,估計碎石或流彈所傷。
飛機喧囂再掠,漸遠。照明彈終燃儘,光亮消失,世界重陷黑暗。唯硝煙味與呻吟哭喊呼喚聲撕扯夜空。
何雨柱喘粗氣爬起,摸後背——棉襖劃開大口,棉花外露,皮肉擦傷未見血。小戰士癱彈坑,淚涕糊臉看他。
王大壯連滾帶爬衝來,臉比紙白,聲變調:「衛國!你……你他媽不要命了?!」
何雨柱慢慢爬出彈坑,站在飄散煙塵的黑暗裡,拍身上土,又摸背後破棉衣。冷風灌入破口,激他一哆嗦。
他轉頭看驚魂未定的王大壯,再看周圍搶救傷員的混亂場麵,遠黑暗處可能再亮的死亡之光。
臉上無甚表情,隻扯扯嘴角。
「命?」
聲不高,混於嘈雜,王大壯卻聽清。
「從過江那刻起,」何雨柱頓了頓,呼出白氣,「這命,就不屬自己了。」
他彎腰拉起癱軟小戰士,推給跑來的衛生員。然後默默走回淺溝,撿起掉落背包,拍打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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