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斯索斯大陸——自由貿易城邦,布拉佛斯。
威廉·戴瑞爵士正快步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鬥篷,將自己的麵容嚴嚴實實地遮掩起來;他的一隻手始終死死地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那雙銳利的眼眸如同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異常熟練地搜尋著任何可能跟蹤他的尾巴或是潛伏的敵人。
不要怪他表現得如此草木皆兵、風聲鶴唳,因為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遭到了一群冷血殺手的致命伏擊;換作是任何人在經歷了那種生死一線的險境後,都會像他一樣神經緊繃。
在接連繞了幾個圈子,終於確認身後真的沒有追蹤者後,威廉迅速閃身拐進了一條偏僻幽暗的小巷。沒走多遠,一棟隱藏在陰影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的隱蔽房屋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威廉走到門前,抬起手,用一種極為特殊的節奏和頻率在木門上敲擊了起來。那敲擊聲輕重有致,仿佛是在向門後的人傳遞著某種事先約定好的絕密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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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一秒鐘,那扇厚重的木門便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出現在這位前紅堡教頭麵前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
威廉沒有任何的遲疑,甚至沒等女人開口詢問,便一個閃身擠進了屋內;而在他跨入門檻的同一瞬間,那扇門也被迅速且嚴絲合縫地重新關上了。
突然,女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因為她敏銳地從威廉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您受傷了嗎,爵士?」她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急切地詢問道。
「在港口的時候,有幾個殺手伏擊了我,但我沒事,沒受什麼傷。」威廉一邊說著,一邊疲憊不堪地癱倒在椅子上,從胸腔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無比渾濁且沉重的嘆息。「但是,我們必須得離開布拉佛斯了,太後陛下。」
真正讓他感到精疲力竭和後怕的,並不僅僅是那些從陰暗角落裡殺出來的刺客。就在短短的一周前,那些曾經信誓旦旦宣誓向他效忠的護衛們,竟然喪心病狂地背叛了他,甚至差一點點就讓丹妮莉絲公主命喪當場。
當時的情況可謂是千鈞一髮,如果不是維桑尼亞公主在最關鍵的時刻暴起發難,果斷利落地反殺了其中一名叛變的護衛,那場背叛必將演變成一場讓威廉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絕世悲劇。
正在和威廉交談的這個女人,擁有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白金長發,以及一雙宛如紫水晶般美麗動人的眼眸。如果此刻有任何一位來自維斯特洛大陸的貴族在場,他們絕對能在第一眼就認出她那高貴無比的身份——她正是「瘋王」伊裡斯二世的結髮妻子,雷拉·坦格利安一世王後。
多年的流亡生涯早已經洗褪了雷拉身上所有的軟弱與優柔寡斷。過去這一周接連發生的致命危機,已經給了她足夠清晰的警告;她心裡像明鏡一樣清楚,布拉佛斯這個曾經的避風港,如今早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會吞噬她們母女的死亡陷阱。
「那我們就離開布拉佛斯,去往其他的自由貿易城邦。」雷拉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瞬間便做出了這個關乎生死的決斷。
「太後陛下,如果您允許我進言的話,我認為我們現在最好的去處,是瓦蘭提斯。」威廉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提出了自己的戰略建議。
「說說你的理由,威廉爵士。」雷拉的麵容保持著絕對的平靜,她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耐心地等待著這位老將的下文。
「現在的瓦蘭提斯,在所有紅神信仰信徒的眼中,早已經成為了一座不可侵犯的絕對聖城。隻要我們能夠成功逃到那裡尋求庇護,我敢向您保證,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殺手有那個膽量,敢在一座擠滿了狂熱宗教瘋子的城池裡對我們動手。」威廉語氣沉穩地分析著局勢,將自己掌握的情報毫無保留地向太後和盤托出。
雷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與沉思。正如威廉所說的那樣,關於瓦蘭提斯的驚天劇變她也有所耳聞。就在短短的四年之前,那座古老的城市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徹底洗牌;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座城市的真正統治者就全部換了血,如今的瓦蘭提斯,已經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個神權至上的宗教帝國。
而那位被稱為「金瓦娜」的至高聖母,則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座城市擁有絕對生殺大權的無上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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