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知道，老者說的是對的。
他就算壓價，沒有個十天半月，也很難全部賣光。
這不要忘了，他在這裡，是需要花費每日一塊靈石的攤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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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有成本，是耗不起時間的。
如果方玉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幼符師，沒有別的辦法，隻能是把符籙低價賣給眼前的老符師了。
掙一個辛苦錢。
這樣下去，得到的靈石也買不到多少製符材料。
他學習製符的進度，會被嚴重拖累。
但幸好，他是有備而來的。
雖然自身不是陣法師，然而，他卻有一個陣法師的朋友。
偏偏不巧的是，他和那人達成了合作協議。
替她售賣陣法。
「多謝前輩告知，但晚輩不才，想要自己試試。」
方玉拱手，婉拒對方。
「哼！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黃袍白髮符師被他拒絕，氣的吹鬍子瞪眼，他當即拂袖離開。
一邊走，一邊在那裡大發牢騷：
「這片擺攤區，以往也不乏一些年輕符師製出符籙，想要進來橫插一腳。
但你猜怎麼樣？
這片地方，這麼多年以來，能常年維持下去的符籙攤位，也隻有老夫這麼一家罷了。
老夫這裡價格壓的很死，顧客非常滿意，死的都是你們這些小符師。
以前的小符師，受礙於價格戰，隻能被迫將符籙賣給老夫。
你這小子不信邪？
那我們就走著瞧！
等你多天以來一張符籙也賣不出去的時候，又每日需要負壓高額的一塊靈石擺攤費用。
入不敷出之下，你心中的誌氣就該被湮滅殆儘了吧？
到時候老夫等著你來，求著老夫低價收購你的符籙！」
黃袍白髮符師，沒有猶豫，當即離開了這裡，回到自己的攤位上。
他心中想的則是，等到數日之後方玉前來求他時候，到時候他占據了談判的完全主導權，價格就不能按照一半來了，怎麼也得狠狠壓榨一番的。
念及此處，老者看向方玉的目光中，多出了許多的譏諷和笑意。
在他看來，這小夥子跟以往那些小符師沒有什麼不同。
剛開始來擺攤時候，心高氣傲，總以為自己是天地間的主角，全世界都是圍著自己轉。
可時間一長，他就喪失了傲氣。
明白了天地廣闊，每一人都是主角。
他，不過是芸芸眾生下的渺小一員罷了。
最後，還不是得乖乖前來，求著自己低價收購？
老者捏著鬍鬚，心中臆想著，仿佛看到了方玉來低聲下氣，求他的一幕，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了一個傲人的弧度。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令他怎麼也想不到。
隻見方玉站在攤位後麵，一沒有叫賣，二沒有撤攤。
而是一摸腰間，取出個一整套，數杆相同之事的陣旗。
陣旗乃是一個整體，彼此間散發出相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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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套陣法擺在攤位上的符籙間隙間，方玉取出一個木牌，上書：賣陣法送符籙。
這是一種營銷手段。
顧客一看，買東西還送東西？那我不是賺大了？
實際上，方玉是把陣法價格提升。
間接性的把符籙的價格加在上麵。
給顧客造成一種「他賺了」的錯覺。
他這也是跟前世見過的一些無良商家學的。
記得前世有過節購物軟體打折的活動。
看上去現在買，折扣很大，顧客賺了。
可實際上，商家是在原來價格基礎上先加價，再打折的。
這樣算下來，打過折的價格，還不如上品過節前原本的價格呢。
這個道理方玉明白，廣大的網友也懂。
可，這方世界的土著們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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