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查看，從其中一具屍體懷裡摸出兩枚號牌，加上她自己的兩枚，四枚了。
已經夠了。
她收起號牌，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微弱的呻吟聲。
來自左側那片灌木叢。
易文辭握緊刀，緩緩靠近。
撥開灌木，裡麵躺著個人，是個蘇家少女，約莫十二歲，左腿被利器砍傷，深可見骨。
她靠坐在樹根處，臉色慘白如紙，看見易文辭，眼中閃過恐懼，隨即變成絕望。
“你...也要殺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易文辭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腰間的號牌上。
“我...我把號牌給你。”少女顫抖著手解下號牌，扔到易文辭腳邊，“求求你...別殺我...我想活著出去...我娘，我娘還在等我。”
她眼淚滾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汙，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易文辭看著那枚號牌，又看看少女的傷,很重，如果不及時救治，這條腿肯定保不住，甚至可能因感染喪命。
她想起蘇昌河的話：“在暗河，心軟就是自殺。”
也想起蘇雲繡的話：“殺人不需要理由，但你需要給自己一個理由。”
她需要理由嗎？
需要。
她彎腰，撿起那枚號牌。
第五枚。
少女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謝...謝謝你...”
易文辭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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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看見那少女掙紮著爬起來，手裡握著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正朝她後心刺來！
刀鋒在霧中閃著寒光。
易文辭來不及思考，身體先動了，側身，格擋，反擊。
她的刀刺進少女心口，動作快得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少女身體一僵，短刀脫手落地。她低頭看看胸口的刀，又抬頭看易文辭，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果然...你也一樣...”
她緩緩倒下，眼睛還睜著，盯著灰蒙蒙的天。
易文辭站在原地，手裡的刀還在滴血。她看著那具屍體，看著少女最後那個笑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剛才心軟了。
所以差點死。
白骨淵的規則很簡單，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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