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開著嗎？”
易文辭喉嚨發緊，答不上來。
“易文辭，”蘇昌河鬆開了她的胳膊，卻上前一步，站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看向後門方向的視線，“你回自己家，為什麼要像個小偷一樣走後門？”
他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她試圖包裹自己的那層猶豫與自卑。
“我...”
“茶都買了。”蘇昌河目光落在她懷裡的茶包上，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許隻是光影的錯覺，“不走正門，怎麼送進去？”
易文辭看著他，又回頭看了看巷道深處那扇更不起眼的小門，再望向巷道外，那片被正門燈籠照亮的光暈。
懷裡的茶包溫溫的，散發著清香。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絲遊移不定被用力壓了下去。
“走正門。”她說。
轉身，她抱著那包雨前龍井，步伐不再遲疑，徑直走出了昏暗的巷道，踏入了易府正門前那片被燈光照亮的青石板地。
蘇昌河跟在她身後半步，像是無聲的支撐。
易文辭走到那兩尊石獅之間，仰頭望著緊閉的朱紅大門和門楣上那塊禦賜匾額。
光灑在她臉上，那張還帶著稚氣卻已過早刻上堅毅與風霜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平靜。
她走上前，抬手，扣響了冰冷的獸首銅環。
“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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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叩擊聲在寂靜的夜裡傳開，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力道。
過了一會兒，側邊一扇小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小廝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目光掃過易文辭和她身後的蘇昌河，尤其在易文辭那身與天啟格格不入的簡練勁裝上停留片刻。
“誰啊？宗主今日不見客。”小廝的語氣硬邦邦的。
易文辭的心沉了沉，但她挺直了脊背，清晰地說道：“我不是客人。我是易文辭，宗主的女兒。我從暗河回來，想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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