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易文辭的胳膊。她沒掙紮，任由他們拖著往外走。
粉藍色的裙擺在青石地麵上拖曳，沾了灰塵，變得灰撲撲的。
門外是昏暗的巷道，油燈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兩個弟子拖著她往深處走，腳步聲在寂靜裡回響。
易文辭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粉藍色的裙子，領口的銀線繡紋已經有些脫線，裙擺沾滿了泥灰，那些小小的珍珠在昏光下黯淡無光。
她忽然想起蘇昌河今天早上說的話。
別人有的，你也可以有。
可現在，她連這件裙子，都保不住了。
巷道越來越深，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
前方傳來水聲，滴滴答答，還有鐵鏈摩擦石壁的刺耳聲響。
水牢到了。
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的腥臭。潭邊立著幾根石柱，上麵拴著粗重的鐵鏈。石壁上插著火把，火光跳動，將整個空間映得如同鬼域。
一個弟子舉起長鞭，鞭身烏黑，浸過鹽水，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三十鞭。”那弟子冷冰冰地說，“忍著點。”
話音未落，第一鞭已經落下。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
易文辭咬緊牙關，沒叫出聲。
可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每一鞭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抽在背上，疼得她眼前發黑，渾身痙攣。
十鞭。
二十鞭。
她開始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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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已經麻木，隻有火辣辣的痛，還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往下淌，是血。
三十鞭結束時，她幾乎站不穩，全靠兩個弟子架著。
“扔進去。”水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個弟子將她拖到潭邊，解開她手腕上的束縛，然後用力一推。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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