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聽聞提魂殿新得了一門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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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蘇城水鄉柔情的浸潤下,偷得的七日閒散時光,終究像指縫間的流水,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第八日清晨,一隻通體漆黑、腳爪係著細小銅管的信鴿,撲棱棱落在客棧窗台。
蘇昌河解下銅管,倒出裡麵卷得極細的紙條,展開,上麵是蘇昌離的字跡:
“哥,事畢,賬冊已送回。涼州無事,可歸。”
寥寥數字,卻意味著涼州的任務已了結乾淨,他們這趟意外的外出,也該結束了。
回程的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謝不謝抱著在姑蘇搜羅的各種新奇玩意兒,甚至還有個會搖頭的泥人,滿臉不舍,一步三回頭。
易文辭望著漸行漸遠的姑蘇城牆,心中亦有一絲悵然。
那七日裡尋常的煙火,像一場短暫而易碎的美夢。
夢醒了,他們還是要回到那片永恒的、潮濕陰冷的黑暗裡去。
蘇昌河走在最前麵,已恢複了慣有的沉穩與銳利,仿佛姑蘇城的溫風軟水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又見到了墨黑色的江水,又踏上了那條破舊的渡船,又看到了山壁上那個如同巨獸之口的黑暗洞口。
熟悉的、混合著鐵鏽與腐朽的陰濕氣味撲麵而來,瞬間將身上殘留的、屬於姑蘇的最後一點暖意驅散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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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永遠是暗河。
各自散去。
蘇昌河直接前往提魂殿複命,謝七刀帶著明顯意猶未儘的謝不謝回了謝家。易文辭則回到了自己那間簡陋卻熟悉得令人安心的石室。
石壁上熒光石發出慘淡的綠光,空氣冰冷。
她卸下簡單的行囊,換上慣常的玄色勁裝,將雙銜刃仔細擦拭後放在枕邊。然後,她坐在冰冷石床上,開始靜靜地思考。
距離天啟大婚,已過去近十日。
葉鼎之暫時安頓,易文君已在王府。
她與易文君約定的兩年之期,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兩年,聽起來不短,但對她而言,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首要的,便是實力。
閻魔掌第六重,在天啟麵對易卜時尚可周旋,但若想真正擁有話語權,擁有救出易文君並掌控局麵的能力,遠遠不夠。
第八重...那是蘇雲繡才能企及的高度,記載中威力與風險都呈幾何倍數增長。
一年多的時間,從第六重到第八重,近乎癡人說夢。
但她必須做到。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枕邊冰冷的雙銜刃,易文辭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銳利。
沒有退路,便隻能向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更深的煉獄。
次日,渡口。
陽光依舊公平地灑落,驅散不了暗河的陰寒,卻給這方小小天地帶來珍貴的暖意。石桌旁,彼岸的核心成員再次齊聚。
比起離開前,眾人臉上少了些緊繃,多了幾分沉穩。
謝千機最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七師伯那邊傳了密信,謝霸...就在這兩日了。他閉關的密室已有異常氣息泄露,陰寒刺骨,夾雜著血腥味,守衛都不敢靠近。”
蘇暮雨微微頷首:“謝家內部風向如何?”
“人心惶惶。”慕青陽接口,“謝霸閉關前將不少事務推給七師伯,下麵的人原本就多有怨言,如今見他閉關不出,氣息詭異,傳言更是甚囂塵上。加上我們之前散出去的那些話...現在謝家不少人,都盼著七師伯能出來主事。”
蘇昌河手指在石桌上輕敲:“萬事俱備。暮雨,你那邊準備好,一旦謝霸身死的消息確認,立刻以傀的身份,向提魂殿和三官陳情,力薦謝七刀暫代家主之位,穩定謝家。措辭要穩,理由要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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