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總不能真領著所有人去種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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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太安帝病重的消息終於壓不住了，如同冰層下的暗流衝破阻礙，迅速傳遍了天啟城的大街小巷。
一時間朝堂內外，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景玉王府的召見來得很快。
書房內炭火燃得正旺，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蕭若瑾坐在書案後，臉色比平日略顯沉鬱，見她進來，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坐吧。”
易文辭依言坐下，靜候開口。
蕭若瑾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她，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聽說了嗎？”
“王爺可是指...陛下龍體欠安之事？”易文辭語氣平穩。
“是啊。”蕭若瑾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暖手爐，“山雨欲來。本王那幾個兄弟，怕是不會安分了。早年分封在外的幾位皇兄，手中皆握有兵馬。而青王...”他頓了頓，眼神微冷，“他尚在天啟，母族鎮國公府世代掌著衛戍軍兵權。若真鬨起來，不好對付。”
易文辭略微沉吟，道：“天啟有琅琊王殿下與四守護坐鎮，城外更有虎賁軍精銳，王爺不必過於憂心。隻是...”
她稍作停頓，似在斟酌。
“隻是什麼？但說無妨。”蕭若瑾看向她。
易文辭抬眸，目光清冽：“隻是，王爺可曾想過...影宗？”
蕭若瑾眼中銳光一閃，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倒是敏銳。不過，你父親近日...倒是乖覺得很。”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非但未再提及文君之事給本王添堵，前兩日，還主動調了一隊影宗精銳私衛過來，說是供本王驅使，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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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辭心頭猛地一沉。
易卜此舉，太過反常。他到底想做什麼？兩麵下注？還是另有圖謀？
以他的性子，必有更大的圖謀。
蕭若瑾將她的細微反應看在眼裡，緩聲道：“本王知道，你們父女之間，有些嫌隙。不過，眼下什麼才是最要緊的，你當明白。”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其他一切，都可暫且擱置，容後再說。”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私人恩怨，須得為奪嫡大事讓路。
易文辭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與寒意，麵上依舊平靜，垂首應道：“是。一切以王爺大業為重。”
回到南坊宅院時，白鶴淮已經到了，正和蘇暮雨低聲說著什麼。見她回來，白鶴淮笑著迎上來，兩人簡單敘了幾句舊。
廳內，易文辭將白日與景玉王的對話說了，眾人聽完，皆是皺眉。
“景玉王對易卜的態度轉得太快。”蘇暮雨沉聲道，“其中必有緣故。”
蘇昌河嗤笑：“能有什麼緣故？無非是利益交換。易卜那老東西，最擅長審時度勢，兩頭下注也不稀奇。隻是不知道他到底許諾了景玉王什麼，又能從青王那裡拿到什麼。”
“先不管他。”易文辭壓下心頭疑慮，果斷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我們自己的計劃。天啟局勢，不出半月必見分曉。屆時，無論誰勝誰負，我們與易卜都到了該清算的時候。”
她看向蘇昌河：“這幾天，把夜鴉看牢了，絕不能出任何岔子。等天啟大勢一定，我們便用夜鴉，去換黃泉腰牌。”
“拿到腰牌後呢？”白鶴淮問。
“回暗河。”易文辭語氣堅定，“先解決我們自己的事情。把暗河內部徹底理順，拿到黃泉當鋪的掌控權，才有足夠的底氣和籌碼，應對接下來的任何變故。”
眾人都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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