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恐魚、沒有海嗣,也沒有任何生命……
三人發現自己離開的斷垣殘壁位在城市的最北端,雖然同樣詭異,但他們早已在大海、月亮的一係列變化中徹底麻木了,若需要到城南的圖騰柱處,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穿過鹽風城的街道。
歌蕾蒂婭長年生活在阿戈爾的水下都市之中,能夠這樣大剌剌的在大街上遛彎對她而言確實是個新奇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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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街道之後,即使是夜晚,整個鹽風城也不可能沒有半點人影,整條大街陷入了無聲的靜謐之中,沒有風聲,隻有冷冽的月光。
沿海地帶會因為海水比熱大而在晝夜之間形成溫差,導致海風與陸風在一日之內交替出現,可現在海麵都被厚厚的鹽層給覆蓋了,鹽的比熱可說不上大,因此長年吹刮著鹽「風」城的風就這樣消失了。
「要找間屋子進去看看嗎?」審判官首先提議。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從地麵上拾起了一顆石子,西莉婭大概猜到她要做什麼,但她認為這太魯莽了,誰知道房屋中有沒有躲著什麼威脅,沒必要平白無故去驚擾,她正要阻止——
但已是來不及了,她手上的石子已經伴隨著破空聲飛往一個富戶的窗欞,玻璃崩碎的聲響傳來。
西莉婭舉起矛擋在胸前,準備對應隨時可能的威脅襲來,但之後這條街道上依然靜默如謎。
「看來是真的沒人,另外,小魚兒,別這樣一驚一乍的。」歌蕾蒂婭笑了笑,在這一行為證實了西莉婭的猜測之後她對同伴的安危終於放心了,因此有了開玩笑的餘裕。
「等這次任務結束過後,我就帶妳回阿戈爾。」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對西莉婭補上了一句。
「……回阿戈爾後妳應該會重新受訓,可別進我們二隊來呀,我會好好操練妳這個小獵人的。」
審判官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他想到了自己與馬蒂亞斯(學徒)之間的點滴,悔恨與痛苦湧上心頭,隻得在心中誦讀著經文以壓下這些劇烈的悲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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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約略視查了一會兒之後,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南城區移動,由於海水已經徹底結成鹽層,因此他們可以輕鬆的在水麵上奔跑,這讓他們在數分鐘之內就已經進入了南城區的範圍。
審判庭的審判官們無論階級,都配有三件標準的裝備,包含了:迅捷劍、燈具與手炮。
手炮已經毀於西莉婭的手腳之下了,但另外兩寶尚能使用,隻見審判官用一個箱子狀的設備照出了強烈的燈光,這些燈光可以用來驅散並削弱一般海怪的實力,當然,也可以拿來發揮燈最初始的功用—照明。
這束燈光照耀著前方西莉婭的身影,她超過兩人約五個身位在最前方帶路,畢竟,三人中似乎隻有她真正去過儀式現場,他們前方是南方的天空,而這時,一道衝天的綠色螢光衝天而起,筆直的指向月亮,自此,月光被染上了一層淺綠,而綠色的光暈隨著月光覆蓋了這片大地。
很顯然,儀式開始了,她方才感覺到的被觀察的視線在這一瞬間加大了許多。
「待會到了儀式現場,把那些教徒宰了就完事了,千萬不要去看場地中央的東西。」這如芒刺在背的感覺使她腳下又不禁又快上了幾分,但她仍不忘提醒另外兩人那個圖騰柱的危險性。
兩人應了聲,他們已經達南城區中心,距離廣場已經不遠,空氣中傳來了一股惡臭,還有濃濃的鐵鏽味。
最終他們來到了光柱的下方,即使在西莉婭提醒之下他們已有心理準備,但不禁胃裡還是一陣翻騰。
那些教徒們全都已經褪下衣袍,但這赤身裸體的一幕卻並不讓人感到淫邪,因為他們不隻是要脫下代表著文明的外衣,他們似乎還打算拖下屬於「人類」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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