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枯槁男人乾癟的嘴角輕蔑地向上扯動。
“蠢貨。”
“你殺不了我。”
伴隨著沙啞陰鷙的低語，男人反手扣死了殺戮客那滿是血汙的脖頸。
漆黑發亮的指節間，那團濃鬱的死靈幽光再度翻湧。
【致死術】。
那是死靈之手們最直接的奪命詛咒，隻需半秒，就能將獵物身上的生機和水分全部侵蝕殆儘。
然而。
就在那團暗蝕能量即將殺死殺戮客的刹那。
砰！
一聲槍鳴也在枯槁男人的後腦勺處引爆。
熾白耀眼的光耀彈撕裂空氣，裹挾著刺骨的聖潔火焰貫入了男人的後頸。
哢嚓！
一層濃稠的慘白光芒驟然自男人周身的骨骼表麵爆開！
血肉焦黑，碎骨飛濺。
但那顆原本應當在光耀火焰下炸成爛西瓜的頭顱，卻僅僅隻是劇烈晃動了一下，並未真正崩解。
【防死術】被動觸發。
“說了，你殺不了我！！”
枯槁男人喉嚨裡爆發出厲鬼般的獰笑。
他甚至連回頭去確認襲擊者麵孔的時間都不肯浪費，周身凝聚的暗蝕能量立即如同炸彈般引爆，呈環形向著身體四周轟殺開來。
狂暴的死氣頓時覆蓋了他周遭的人。
兩秒過去。
枯槁男人臉上的獰笑卻以滑稽的姿態僵死在了臉上。
為什麼……沒有血肉撕裂的觸感？
身後那片被暗蝕能量徹底犁過一遍的位置……空空如也？！
“什麼？！”
男人瞪大雙眼猛地扭轉脖頸。
視線越過礦車，二十米外的廢鐵料堆頂端。
那個一身風衣的年輕人正悠閒地單手插在風衣兜裡，另一隻手轉著那柄沉重的元素左輪，見他望過來，甚至友好地衝他揚了揚下巴。
怎麼可能？！
枯槁男人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剛才抵在自己後腦勺上的冰冷槍管算什麼？
剛才在自己身後說話的人，又是誰？！
“這是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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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牙縫裡擠出難以置信的嘶吼。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右臂沒有了知覺。
向下看去，方才那股被他發動的暗蝕能量，此刻不知為何竟轉移到了他身上。
皮肉一寸寸塌陷枯萎，乾癟發白。
“你……”
枯槁男人滿眼駭然，艱難而僵硬地將視線轉回麵前的殺戮客身上。
殺戮客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深陷在寬大黑兜帽下的那張青黑麵孔上隻是一片冰冷漠然的死寂。
這位殺戮女神的信徒緩緩抬起手，指尖向下，麵無表情的指向地麵。
枯槁男人下意識低頭，視線環顧四周。
是血痕。
那些在剛才長達數分鐘的激烈交鋒中，被他以為是殺戮客狼狽中招時飛濺出來的零星血跡……
不知何時，竟然在泥地上彼此勾連、嚴絲合縫地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猩紅圓環。
血跡已被某種詭異的儀式法力凝固住。
而此時此刻。
他和殺戮客兩個人，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地踩在這個巨大血環的正中心。
“這是……”
枯槁男人瞳孔狂顫，牙齒開始不可遏製地上下打架。
“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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