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神諭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這我不能告訴你。”
“……”
好麼。
聊了半天，神格和神軀都聊出來了，一問今晚的事，又給他堵回來了。
伊萊斯還以為順著問下去，這家夥能把剩下的事也一起說了。
現在看來，對方還知道自己有什麼不能往外說。
他朝卡爾看去，後者拿著藥瓶，顯然也在等。
算了，先捋一捋。
“維蘭德在這兒埋了一個刻度五、三杆槍，等的就是你們。”
伊萊斯抬手指了指那具乾屍。
“你們都殺進來了，他卻不急著露麵。”
“要是單純想守住這批東西，等到工人和守衛死了一地才出來，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殺戮客順著他的手望了一眼，眉頭皺起。
“但至於他們為什麼後來才出麵……”
伊萊斯說到這裡，扭頭看向卡爾。
“因為我們的到來，或許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卡爾垂眼想了想，點點頭。
“有點意思。”
“他們本來想順手讓你們先替他們清掉別的不速之客。”
說完，伊萊斯回頭看向殺戮客。
一個刻度五藏在這裡，等兩撥人打起來再收尾，倒真像是維蘭德能乾出來的事。
至於自己和卡爾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被人盯上的……
他目前還說不準。
要命的是，他們進來時還覺得繞開了那條已經暴露的運貨口，多少能占一點便宜來著。
結果這邊費勁找入口，那邊連等誰先進門都安排好了。
這事想起來實在讓人不大舒服。
“別的不速之客是誰？”
殺戮客忽然抬起頭，一臉迷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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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萊斯看了看卡爾，又看了看自己。
“我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哦哦！”
殺戮客這才反應過來。
他剛想挪動一下身體，便咬緊牙關，重新坐穩了。
伊萊斯的視線跟著落下去，又收了回來。
行，看在這老兄現在確實不太方便思考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不過，維蘭德究竟怎麼安排的，現在也隻剩他們在這裡猜。
比起給那具屍體複盤計劃，伊萊斯更在意另一個問題。
“你剛才說，你們要把女神運過來是怎麼回事？”
“字麵意思。”
殺戮客的回答又變得乾脆起來。
“神格和神軀都會到月灣。”
“女神要在這裡蘇醒。”
“希望到時候你們能與我們一起瞻仰這神跡。”
他的衣服還濕著，下擺拖在泥水裡。
可提起女神時，那張狼狽的臉上卻浮出了虔誠，像是連身上的難受都能忍上一會兒了。
“感情運過來好立刻使用第五元素是吧？”
伊萊斯沒好氣地問。
“沒錯。”
“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
剛才還說得那麼篤定，這會兒又不知道了？
伊萊斯正想繼續問，殺戮客卻仰起頭，看向泵房漏下來的那一線月光。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的嘴角抬了起來。
“神軀，已經在路上了。”
伊萊斯望著他，半天沒說話。
已經在路上了。
剛才聽他說兄弟們會把神軀送來，伊萊斯還想問清時間，看看自己究竟還有多少餘地。
現在倒好，人家已經往這裡送了，他才坐在這兒第一次聽說。
月灣海底的東西尚且沒個著落，岸上還要再來一具。
他還得想辦法晉升，還得找到傑克。
先前恨不得把一個夜晚拆成幾份來用，如今又多了這麼個不知何時抵達的麻煩。
伊萊斯抬頭看了看那線月光。
快天亮了。
自己這一晚的工夫，就這麼又耗過去了。
“你們往月灣送東西之前，就不能先問問月灣答不答應？”
殺戮客顯然不打算跟他商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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